秋嬷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如明镜一般。
“那奴婢便放心了。”
她笑着站了起来。
“老太君的气色这般好,太皇太后知道了一定高兴。”
“秋姑姑替老身给太皇太后带句话。”
贾母也站了起来,面色已经恢复了从容,方才的那一瞬间的失态如同从未发生过。
“就说老身过几日便入宫请安,有好些话想当面跟老姐姐说。”
“奴婢一定带到。”
贾母亲自将秋嬷嬷送到了暖阁门口,鸳鸯又送了一程到了二门上。
临出二门时,鸳鸯递上了一个锦匣。
“老太太备了些新制的点心和两匹苏州来的好缎子,给秋姑姑带回去尝尝。”
“老太君太客气了。”
秋嬷嬷接过锦匣,冲鸳鸯点了点头。
上了小轿后,轿帘一放,秋嬷嬷脸上那副温和妥帖的笑意便如同被水洗去了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坐在轿中,双手搁在膝上,目光沉沉地盯着轿壁上的暗花纹路,脑中飞速地整理着方才在贾府中看到和听到的一切。
贾母的面容确实年轻了二十岁不止。
不是脂粉掩饰,不是灯光作假,是实实在在的皮肤变得细腻白嫩了、皱纹消退了、面色红润了。
不仅是面容,还有身体。
秋嬷嬷闭了闭眼,那一幕浮现在脑海中:贾母前倾身子时领口微敞,月白色亵衣之下那对巨乳高高隆起,挺拔饱满得不可思议……
以她四十年伺候太皇太后的经验,她太清楚一个六十五岁女人的乳房该是什么样子了,该是松弛下垂的,该是失去弹性的,绝不该是贾母那般如同吹了气般圆润紧绷的弧度。
而贾母说到“过程”时的反应——
面红。
垂眼。
攥紧衣摆。
双腿夹紧。
“极为受用”时的沙哑嗓音和微翘的嘴角。
秋嬷嬷在宫中见过太多女人说到男女之事时的反应了,从青涩的小宫女到久经风月的老嫔妃,她见过的面红耳赤不下几百次,贾母方才的那一连串微表情与那些反应如出一辙。
不,比那些更深。
贾母不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她是嫁过人、生过子女、当了几十年国公夫人的老太君,能让这样一个阅历深厚的老妇人面红到“难以启齿”的程度——
那个“过程”只怕不是寻常的男女之事。
秋嬷嬷的嘴唇微微抿紧了。
她想起了贾母说那四个字时的语气,不是羞耻,不是恐惧,而是一种——
回味。
贾母在回味。
一个六十五岁、守寡数十年的老太君,提到那个“难以启齿”的过程时,面上浮现的是回味的神情。
秋嬷嬷的手指在膝上微微动了动。
轿子在宁荣街上平稳地行进着,轿外是市井的喧嚣声,轿内是一片沉默。
她需要想清楚,该怎么向太皇太后禀报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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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六日,穿越第六十五日,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