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从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
一个端茶的杂役,不值得她分出哪怕一丝注意力。
她甚至没注意到这个杂役的存在,就像没有人会注意一块搬进搬出的石头。
可张三在转身的那一瞬,借着身体旋转的惯性,极快地往下扫了一眼。
贾母坐在椅子上,腰背挺得不算太直,微微含着几分倦态。
但即便是这样的坐姿,也掩不住她身体的体量。
两条粗壮丰腴的大腿在缎裙下并拢着,将裙面从两侧撑开成一个宽阔的弧面。
臀部的肥厚肉团压在椅面上,从椅面两侧微微溢出了一圈,将大褂的后摆坠得紧紧的。
胸前那两团巨物此刻离他不过三尺远,以他此刻的角度,他能看清大褂前襟在胸口处绷出的每一道褶皱,甚至能隐约辨出乳尖的位置:两个微微凸起的圆点,在玄色缂丝下若隐若现。
六十五岁。
张三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六十五岁的老太婆。
巨乳肥臀。
丰腴得像一座白玉观音。
这辈子被荣国公操过、被绫罗绸缎裹过、被金银珠翠堆过。
全天下的人见了她都要磕头请安叫“老祖宗”。
她坐在这张椅子上,身边有贴身丫鬟伺候、有道家真人恭候。
她是这方圆百里最尊贵的女人。
而他张三。
不过是一个端茶递水的老杂役,连坐在同一间屋子里的资格都没有。
可他裤裆里那根东西比她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男人的加在一起都粗都长都硬。
张三低着头走出了待客室,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廊下的阴影中。
他的嘴唇几乎没有动,只有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低极轻的笑。
贾母啊贾母。
你高高在上了六十五年。
你瞧不起道观里扫地的老杂役,瞧不起你脚底下所有比你卑微的人。
等着吧。
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跪在这个老杂役面前。
你那张满是皱纹的老嘴会含着一根你这辈子见都没见过的粗大肉棒,你那双戴着翠镯子的手会攥着一对你想都不敢想的沉甸甸卵蛋,你会用你那把雍容华贵的老太君嗓子哭着喊着“再深些、再用力些”。
到那时候,你还瞧不瞧得起扫地的老杂役?
他的裤裆里那根巨物又跳了一跳,将粗布裤子顶出了一个不小的帐篷。
幸好大褂下摆长,挡住了。
前殿里,贾母与李四又说了约莫半个时辰的闲话。
话题从道家养生聊到四季食补、从佛道之别聊到闺中消遣。
李四博学健谈,引经据典却不掉书袋,每每说到妙处,贾母便不自觉地点一点头。
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一个说话这么入耳的人了。
贾府的子孙辈们要么蠢笨、要么油滑、要么只会拍马奉承,没一个能陪她说上一席有见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