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一物。
阎济愣神。
就在他愣神之际,周遭的画面又碎了。
空中碎掉的镜片零落,再次黏合起来之后,他听见自己声嘶力竭地喊。
可他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
只是反复地嘶喊,力竭之后是呜咽。
情绪到达顶峰,在次次回归平静。
直到最后称得上是麻木的平静。
他又再次站在了马车前。
像曾经那样跪下、高举起手,等待少年的降临,但是……不对!
他要的不是那个!
他立马站了起来,不等周遭情况如何,伸手大力掀开车帘,车帘在空中扬起弧线。
他与里面的人对上视线。
还是那个少年。
郁结的眉眼依旧美得浓墨重彩。
只是……
他在那一瞬看到自己时,震惊地瞪圆了眼。
电闪雷鸣间。
相顾无言。
“咳咳——”
男人从床榻上坐起。
刚睁眼的瞬间,窗外一道闪电,照亮整个屋子。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心跳声在耳边如同擂鼓。
许久,窗外的雨势式微。
阎济近身从来不习惯让奴仆守候,因此此时也没有人发现屋内的异常,他闭上眼睛,直到呼吸平稳,才缓缓从榻上起来。
窗外小雨淅淅,阎济披着衣服点起一盏夜灯,坐在窗前的几案前,又摸索着从匣子中取出一叠宣纸,细细密密的字眼由他轻轻抚过。
他看得认真。
那是少年交上来的课业。
笔迹绰约……
可否得见旧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