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水备好了。”
小花从屏风后转出来,站在花三身侧。花三偏头看着她,心下想着,且再看看:
“嗯,走吧。”
花三走到梳妆台前,将腰带上的小皮包解下放在梳妆台上,脱掉外袍拉过矮凳坐下,待花三脱下右臂的袖子,小花才上前帮忙拆包扎的布巾:
“主子若是觉得疼,知会一声,我会小心。”
花三偏了偏头,左手拿过小皮包,手指灵活地打开从里面摸出药罐放在腿上,又把小皮包丢回梳妆台。小花手上不敢用力,拆的慢些,花三也不催她,眼睛看着左手上的药罐在手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小花将拆下来的布巾放到一边,看着她肩上的伤一阵沉默,转身用干净布巾在水盆里沾了水,轻轻擦拭伤口旁有些红肿的皮肤:
“羊肉是发物,对伤口愈合不好。”
“嗯。”
花三表示自己知道。小花没再多说,放下布巾,从花三手里拿过药膏,涂在重新结痂的伤口上,又将药罐重新放回花三的手里。她的手很稳,但呼吸却是紧张的,花三知道普通人见到这种伤的反应,小花这样的已经算胆子比较大了。
“主子,包好了。”
花三偏头看看小花给她打的结:
“这样,不行。”
“啊?”
小花有些不知所措,她看以前村里的赤脚大夫都是这么打的结。
“把最后那两圈的布条往上翻,然后最后的布头塞进上翻的褶子里。”
小花回忆了一下她拆布巾的时候,好像确实没有打结,她按照花三教她的方法重新折了两圈,将不透塞进去的时候确实比打结要平整许多。
花三动了动胳膊,稍微有些松,但应该也脱不了:
“还行。”
说罢,自己把里衣穿好,让小花把外袍拿出去抖了抖,重新穿回身上,边系腰带边说:
“这些东西我可以回头慢慢教你。但你也看到了,跟着我可是并不安稳。”
“我知道。”
花三将药罐放回小皮包,看着小花:
“活契和死契你可要想清楚。”
小花没作声,将换下的布巾放在水盆里浣洗了一遍,只是沾了些药膏,多揉几下就干净了。
花三也不追问,绕过屏风坐在桌前继续喝水。里屋传来轻手轻脚收拾东西的声音,没过一会儿,小花走出来,打开房门,回身问花三:
“主子,要不要另外泡一壶茶。”
花三看看手里的白水,摇摇头:
“算了,就这样吧。”
聚丰楼的膳食送来地很快,小花提着食盒进屋的时候,春枝身后跟着云虚子和付霁从隔壁院子往这边走。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花三招呼三人进屋,待小花摆好餐食,将食盒放到一边,花三摆摆手让她出去了。
“云虚子道长,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