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视线掠过桌缝,落在江屿摊开的卷子上。卷面干净,错题寥寥,落笔规整,一如既往的稳。
沈知言看了两秒,低声开口。
“你说。”
“这次的窗口,会不会本身就是陷阱?”
江屿笔尖一顿,没有立刻抬眼。
沉默两秒,他才偏过头,眼神淡得很。
“为什么这么想。”
“太顺了。”沈知言语气很轻,只有两人听得见,“我们追了这么久残痕,层层叠叠、到处都是修正、到处都是风险。”
“最后临门一脚,突然给一个固定时间、固定点位、唯一入口。”
“顺得不正常。”
江屿垂眸看着纸面,指尖轻轻蹭过题干边缘,动作很慢。
“是陷阱。”
他答得干脆,没有遮掩,没有安抚。
沈知言眉心微蹙:“那你还让我进?”
“陷阱是真的。”江屿抬眼看他,眼神平静得过分,“但也是唯一的入口。”
“想碰核心,只能踩进去。没有备选。”
沈知言盯着他,没说话。
“系统不会让人平白摸到根。”江屿语速放得低,很真实的少年口吻,不华丽、不煽情,“所有能接触核心的窗口,都是双刃剑。”
“要么拿到真相,要么被清零。”
沈知言指尖在桌下轻轻蜷了蜷。
“风险多大。”
“对半。”江屿道。
这次没有精准数据,没有笃定预判,是他第一次给出这么模糊、没有把握的答案。
沈知言反而更清醒了几分。
连江屿都没法百分百掌控。
那这次入局的危险度,远比他们预估的更高。
“那你之前所有稳得离谱的预判,都是可控风险?”沈知言问。
“嗯。”江屿坦然承认,“之前的试探,都在系统容忍的表层范围。”
“这次是触底。”
一句话,压得人呼吸微滞。
表层试探是查漏。
地下入局,是掀局。
性质完全不一样。
沈知言安静片刻,语气平稳:“你早知道是陷阱。”
“猜到。”江屿不否认。
“什么时候猜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