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抬步,越过中线,径直走向操场最北侧、紧贴围墙的僻静草坪。
这片区域不在学生日常活动范围内,杂草比别处稍密,地面平整无奇,没有裂缝、没有凸起、没有暗门标识,寻常人就算反复路过一百次,也绝不会察觉异常。
沈知言快步跟上,低头俯身打量地面。
草皮紧实,土质坚硬,触感正常,没有丝毫松动的痕迹,完全是常年封死的状态。
他直起身,看向江屿,语气带着直白的疑惑。
“这里?完全看不出痕迹。”
“表层全封闭。”江屿垂眸看着脚下的草坪,语气平淡,“日常探查、肉眼观测、工具试探,全部无效。系统表层伪装做得无懈可击。”
沈知言皱了下眉。
“那你怎么确定就是这里?”
他问得很平静,没有质问的攻击性,却句句带着试探。
“我所有轨迹推演,只能算出大致片区,锁定操场地下范围,精准不到这一块草坪。”
“你能直接定点?”
江屿沉默两秒,晚风掀动他的衣角,他眼底情绪藏在夜色里,看不真切。
“闭环残痕的最终落点,唯一且固定。”
“整片校园,只有这里能承接六重残痕的汇聚力道。”
沈知言盯着他,不肯就此揭过。
“你是靠数据推出来的?”
“还是本来就知道这个位置?”
空气短暂一静。
没有对峙的僵硬,却有无声的拉扯蔓延开来。
江屿没有回避他的视线,也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轻轻错开话题,态度敷衍却稳妥。
“结果一致就够了。”
沈知言低笑了一下,很浅,没什么笑意。
“是够了。对你来说。”
对江屿而言,所有风险、所有落点、所有规则,从来都是已知项。
对他而言,却是一次次冒险试探、熬夜复盘、赌着风险攒出来的未知答案。
这种不对等的配合,从始至终都存在,只是他从前刻意忽略了。
他没再追问,没必要逼得太彻底。
真相对方不肯说,再问也只是搪塞。
沈知言收回视线,重新落回脚下的草坪,收敛所有多余情绪,回归正事。
“行,不说这个。”
“窗口期的具体操作,再跟我对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