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始终平稳,甚至带着一种兄长式的疲惫,仿佛他才是那个被弟弟拖累的受害者。
他从公事包里再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支票旁边。
那是一份媒体撤稿声明的草稿,上面已经有三家八卦周刊总编辑的签名,日期就压在明天。
【我弟弟是不稳定因子,我比谁都清楚。】骆承砚的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坦诚的残忍,【但骆家的股价、建设案、还有我母亲留下的名誉,不能因为他每一次发病就被地检署拿去当业绩。金钱能买到专业,也能买到沉默,这是台北上流社会的规则,你在这条巷子里做了五年,应该比谁都明白。你只要继续跟他每周见面,让他觉得自己被治疗着,让录音笔里的档案保持干净,剩下的,我来处理。】
许蕴真看着那张撤稿声明,纸张边缘被雨气微微浸湿。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救护车的灯光在私人会所的车道上闪烁,那个年轻女孩冰凉的手腕,还有骆承砚当时也是用同样的语气对她说,哈佛的推荐信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病历上的用药剂量改一个小数点。
她的喉咙发紧,米白衬衫下的酥胸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乳尖在薄薄的真丝下若隐若现,却被她用交叉的手臂死死挡住。
【如果我不接受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骆承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扣,百达翡丽的表面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那我只好请沈教授亲自说明,为什么她最得意的学生,会在三年前的深夜用自己的帐号去开启一份不属于她的封存病历。还有,】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她一眼,【地检署那位姓黎的检察官,最近很勤劳地在调阅五年前的相验报告。你猜,他下一个约谈对象会是谁?】
门被打开,走廊的冷气涌进来。
骆承砚没有再看那张支票,仿佛笃定她最终会收下。
他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稳定而沉重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许蕴真的专业自尊上。
会客室的门关上后,许蕴真没有立刻动。
雨水持续敲打着落地窗,她的后背已经渗出一层薄汗,真丝衬衫紧贴在肩胛骨上,勾勒出纤瘦却紧绷的线条。
她盯着茶几上那张支票与撤稿声明,感觉到一种被资本赤裸践踏的屈辱与无力。
就在这时,她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则来自不明号码的讯息,内容只有一行字与一个连结。
【姊姊,哥哥的出价,你满意吗?点开看看,我的角度比较好看。】
连结是一个即时的监视器画面。
画面里正是这间会客室,镜头从天花板角落俯拍,将她僵硬的坐姿、茶几上的支票、以及她因为愤怒而微微分开的双腿完整收录。
窄裙因为久坐而往上缩了一截,露出黑色丝袜与大腿根部交界处一小截冷白的肌肤,丝袜的蕾丝边缘紧勒着柔嫩的腿肉,勒出一道淡淡的红痕。
而画面的右下角,时间戳记正在跳动,显示这是即时影像。
许蕴真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她猛地抬头看向墙角那个她以为只是装饰的监视器,红点正稳定地亮着。
她这才意识到,从骆承砚走进来的那一刻起,这场关于金钱与沉默的交易,就已经在另一个人的注视下进行。
诊疗室的监视器画面另一端,骆烬正坐在二楼最内侧那间从未对外开放的观察室里。
这间房间是沈聿棠为了督导而设的,单面镜直接对着一楼的封闭诊疗室与会客室,平时只有督导者能进入。
此刻,骆烬穿着一件深灰色订制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与一小片结实的胸膛,袖子随意卷到手肘,腕上的百达翡丽与他哥哥是同款,却戴得更松、更慵懒。
他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眼眸漆黑带笑,透过单面镜看着楼下那个被哥哥用支票逼到墙角的女人。
他看见许蕴真慌乱地想用手去遮掩裙摆,看见她冷白的颈侧因为羞愤而泛红,看见她那双平时沉静锐利的眼睛此刻充满动摇。
他轻轻放下咖啡杯,拿起手机,又传了一则讯息。
许蕴真的手机再次震动。
【别遮,你今天穿这样,很适合被出价。哥哥给的是一千两百万,我给的呢?你要不要来诊疗室,我让你看看,我的价码是怎么付的。】
文字后面跟着一个定位点,就是一楼那间封闭诊疗室。
许蕴真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她知道自己应该立刻离开,应该去找沈聿棠,应该把这支票与监视器的事情通报伦理委员会。
但她的双腿却像是被那个镜头黏住,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前两次晤谈中,骆烬隔着丝袜用拇指压陷她花穴的触感,那种被布料紧紧勒住阴唇缝隙、蜜汁渗出来浸湿内裤底部的羞耻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