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峰顾不得自己还在流血的窟窿,急忙朝着门外的离更挥手:“田仙师,快救救涟儿!”
门外看戏的伪神医离更这才提着药箱,迈着小步子跑进来。
离更看了一番后,给出自己的结论:“夫人恐是被什么东西魇住,失了心智……”
他看了看掉落在地上又被崇峰捡起来捏在手里的剑,结合昨日崇峰的话,心中有了推断:“此剑上缠绕着煞气与血怨,业障深重,小神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头晕目眩,如无别因,应当就是它了。”
“看来夫人的病比我想的还要棘手。”
崇峰紧着一口气:“那我将此剑销毁,可否解决涟儿的癔症?”
离更抬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挪到门口的叶尘,得到她的眼神回复后,沉声道:“万万不可。”
他故作高深:“此剑封印着不少怨魂邪气,剑身本就是一种封印,贸然毁剑,恐会将其中的煞气放出来。”
“届时血煞无处安家,恐怕会将夫人作为新的宿体啊。”
崇峰双目睁大,难以置信道:“莫非我只能任由此等邪物迫害涟儿了?”
离更稳住他,又给崇峰施术治疗了一番,等那个窟窿不再流血时,他又问:“此剑虽血煞缠身,但煞气难掩灵气,剑身精雕细琢,剑柄独具匠心,想来此前也是一把神兵,上神不妨先告知一下此剑来历,改日你我一同拜访器神,问问他那里可有何办法?”
离更自是知晓这把剑就是青箫,但叶尘那里还封着一个青箫,他们要把这把剑搞到手才行。
一来是防止失去理智的青涟真的拿着它到处砍人,二来也是临走前,器神曾嘱托二人,尽量夺回青箫剑,他看看能否将其中的血煞净化。
器神惜剑,他实在是不忍青箫成为邪兵。
崇峰颓然道:“此剑,原本应当在葬剑谷的。”
之后,崇峰便说了个和器神那边差不多的故事。
什么神剑伤人,不得已镇压葬剑谷中,而青涟对这把剑执念颇深,整日郁郁寡欢什么的。
“我不知晓涟儿何时又去葬剑谷将它寻回来的。”崇峰眼中难掩关切与紧张,“莫非也是被那剑迷了心智?”
叶尘听得乏了,便去瞅外面的风景。
余光里,一直沉默的龙套背景板暮辰依旧是站在那,只是他的身形在渐渐透明,不出片刻,一个实心的人便只剩下半分色彩。
此人今日的确奇怪。
他与青涟的绯闻也算是传得沸沸扬扬,那崇峰当真是喜欢做牛头人?
自己神侣的姘头已经堂而皇之地在门口杵着了,他竟浑然不觉?
这崇峰,当真爱青涟爱到连尊严都不要了?
叶尘皱了皱眉头。
而暮辰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般,声音平静:“嗯,如你所见。”
“现在他们并不能看到我。”
星神露出一个释然又解脱的笑:“我大抵,是要死了。”
日光倾泻,他半透明的脸上毫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