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漏洞百出,他写完步骤递还笔,见温阮头埋得更低,发顶绒毛透着羞赧,嘴角微弯又飞快压下。
温阮盯着清晰的解题步骤,心里甜丝丝的。
指尖摩挲着关键的符号判断,睫毛轻颤,刚才不仅在烦公式,还在想昨天食堂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神清亮撞得她心慌,只能慌慌张张移开视线,快步跑上楼梯。
此刻他坐在身边耐心讲解,那份温柔悄悄抚平了心头烦闷。
教室后门走廊里,林浅浅刚从隔壁班跑来,指尖搭在门框上,握着笔的手骤然收紧,笔杆硌出红痕,眼底笑意彻底冷却。
看着江驰俯身为温阮讲题的背影,那点耐心像根细针,刺得她眼睛生疼。
“浅浅,我有话跟你说。”闺蜜快步追来,抱怨道,“季砚学长眼里只有温阮,我文学社群里加他三次QQ都没通过!”说着狠狠剜了温阮一眼。
林浅浅没应声,缓缓松开攥皱的课本,指腹摩挲着页角,将温阮二字在心里默念数遍,像是要刻进骨子里。
垂下眼睑遮住嫉妒与不甘,紧抿的唇角泄露隐忍。凭什么温阮能同时被江驰和季砚的放在眼里?这笔账,她记下了。
走廊风穿过窗户,吹动温阮额前碎发,她偷抬眼瞥见江驰起身往楼梯口走,蓝白校服衣角在风里轻晃。
攥着衣角的手指慢慢松开,草稿纸上的解题步骤仿佛还带着他指尖温度,心里默默记下这个课间。
她不知道,这场路过与解围,既在她心里埋下心动种子,也在林浅浅心里埋下嫉妒荆棘。
上课铃声突然响起,江驰脚步一顿,抬脚快步沿楼梯跑回3楼2班教室。他推门而入时,铃声恰好收尾,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老黄正拿着保温杯往讲台走。
江驰轻手轻脚溜回座位,刚坐下,同桌沈星迟就凑过来,用课本挡着嘴小声打趣:“你去哪了?铃声响了才急匆匆赶回来,差点被老黄抓现行。”
江驰耳尖的红意还没完全褪去,硬着头皮重复那套说辞:“去4楼上洗手间了,3楼洗手间课间人太多了,排队麻烦。”
“没有吧,我课间刚去了3楼洗手间,没几个人啊。”沈星迟一脸疑惑,小声反驳。
江驰脸颊微微发烫,眼神有些闪躲,偏头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怼道:“上你的课,就你话多。”
指尖悄悄抵着桌面掩饰窘迫,目光瞟向讲台生怕被老黄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沈星迟撇撇嘴,小声嘀咕着,“装什么装,”却也不敢再多说,乖乖转回了头。
后排的顾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指尖转着笔,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始终没说话,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目光在江驰泛红的耳尖上顿了顿,又慢悠悠移回自己的课本。
晚风吹散晚自习的灯影,他说的同路,从来都是为她一人绕的远路。
走廊的风吹不散某些黏在背上的视线。温阮迅速转过身,没注意到教室后方,有人的笔记本上,“温阮”二字被笔尖无意间圈了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