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顾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加校服外套搭配深色牛仔裤,皮肤白皙,短发利落整齐。
见夏知搬着沉甸甸的一摞书有些吃力,主动开口:“我帮你吧。”
夏知乐意至极,心里想:“免费的劳动力主动送上门,拒绝是傻子。”
她眉眼满含笑意,热络的回了一句:“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顾言同学。”
顾言听到夏知的道谢,低头不说话,耳尖泛红,眉眼内敛,默默帮夏知搬书,动作严谨细致,心里想:“爸妈总说做事要踏实,帮人就要帮到位,而且女孩子嘛,力气小。”
而江驰的名字,赫然在教室正中间的黄金位置;那里是老师视线的中心,听课最清楚,周围都是成绩拔尖的同学。
沈星迟则被调到了江驰的正后方。
夏知当场就垮了脸,拉着温阮回到原来的座位,小声吐槽:“不是吧?我难道不配坐中间吗?怎么每次都是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
她撅着嘴,一脸委屈,“中间多好啊,老师讲课听得清楚,跟同学讨论也方便,我真的不想再当‘边缘人物’了!”
温阮看着她愤愤不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难道你想成为上课老师重点关注的对象?”
夏知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瞪圆了:“好像也是哦!”她一拍大腿,瞬间豁然开朗。
“坐在角落多好,上课偷吃零食老师看不见,打瞌睡也没人管,简直是摸鱼的绝佳位置!”
温阮被她逗笑,眉眼弯弯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另一边,江驰和沈星迟也看到了座位表。
江驰盯着自己的名字,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调座位后或许能离温阮近一点,哪怕只是隔着几排也好,可现在,他在教室正中间,她却在最里面的窗边,隔着大半个教室的距离。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那个靠窗的位置,温阮正和夏知说笑,侧脸柔和,他的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失落,连带着那黄金位置的吸引力,都淡了几分。
他默默拿起书包,走到中间的座位坐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边,直到看到温阮的笑脸,才悄悄收回视线,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至少,这样能清楚地看到她。
沈星迟看着自己的座位,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他的座位在江驰后面,抬头就能看到江驰的后脑勺,而往前看,又能恰好看到温阮的背影。
他先是有点庆幸,这样就能经常看到温阮了。
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有点烦躁。
他想起月考时江驰跑上4楼找温阮的样子,想起江驰面对温阮时不自觉柔和的语气,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又悄悄冒了出来。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江驰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行啊你,又坐中间的宝座了,以后可得罩着我点,数学题多教教我。”
江驰回过神,拍开他的手,嘴角扬起一抹惯常的笑:“少来,自己不会学?”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目光,总是忍不住越过前面的同学,飘向那个靠窗的角落。
那里有个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女生,正低头整理着课本,阳光落在她的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夏知收拾好书包走到窗边,忽然抱怨:“这空调也太凉了吧,以后上课怕是要裹外套了。”
温阮笑着点头,伸手去关窗户,一阵风却突然吹进来,把她放在桌角的速写本吹到了过道上。
速写本恰好落在路过的江驰脚边,他弯腰捡起来,翻开的页面上正是那幅画着蓝衬衫背影的速写。
江驰指尖摩挲着画纸上的线条,眼神亮了亮,认出那是自己的背影,嘴角悄悄上扬。
“这画的是谁啊?这么像你。”沈星迟凑过来瞥见,打趣道。
江驰慌忙把画纸叠好,趁温阮不注意塞回她桌角,假装随口说“你的画掉了”。
温阮看到画纸,脸颊瞬间泛红,没敢抬头看他,只是小声说了句“谢谢”。
窗外的梧桐叶还在飘落,教室里的新座位排得整整齐齐。
夏知还在跟温阮规划着“摸鱼大计”。
江驰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沈星迟看着前方的两个背影,心里乱糟糟的。
一场月考,一次座位调整,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生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