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
周齐还是那个会在雪天送伞的人。
而他,依然是那个站在远处看着的人。
区别只是,以前他还会制造偶遇,还会刻意坐在图书馆等她。
现在,他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了。
傍晚六点,崔云在朋友圈发了照片:
“欢迎小公主来到这个世界!念念的眼睛像妈妈,鼻子像爸爸~”
配图是新生儿的小手,握在陈念娇的手指上。周齐在旁边,低头看着母女俩,眼神温柔得能融化冰雪。
梁彻放大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保存到手机里。
关掉朋友圈,他结账离开。
走出咖啡馆时,傍晚的阳光正好照在脸上。他抬起头,眯起眼睛。
三十三岁的梁彻,站在江城夏日的街头,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有些人,有些事,是真的过去了。
彻底地,永远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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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9年12月,圣诞节
梁彻在纽约的公寓里,收到了一个快递。
寄件人是崔云,里面是一盒手工曲奇和一张卡片:
“梁彻,圣诞快乐!这是娇娇做的,她说多做了些,给老同学都寄一份。念念半岁了,超级可爱!”
梁彻打开盒子,曲奇做成了星星和圣诞树的形状,包装得很精致。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很甜。
是她喜欢的甜度。
他想起大学时,有一次在图书馆,她偷偷吃巧克力,被他发现时脸红的模样。
“低血糖……”她小声解释。
“我知道。”他说,然后把自己的那盒推过去,“给你。”
那是他们之间少有的、没有被打断的温暖时刻。
梁彻吃完那块曲奇,把剩下的仔细包好,放进了冰箱。
然后他坐到书桌前,开始写一封永远不会寄出的信:
“念娇,
收到你的曲奇了,很甜,很好吃。
听说念念半岁了,一定很像你。
我去年也当了父亲,是个男孩。
但我和他不太亲,我总是出差。
有时候我想,如果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