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平和,反而让梁彻更难受。
如果周齐表现出一点占有欲,一点得意,他或许还能找到理由安慰自己:你看,他配不上她。
但周齐没有。
他看向陈念娇的眼神里,只有爱和骄傲。
纯粹的,毫无保留的。
“听说你们结婚了?”梁彻问,尽管他早就知道——崔云在朋友圈发过照片,他点开看了很久,然后默默保存。
“去年结的。”周齐笑着说,“婚礼很简单,就没大范围请人。”
“理解。”梁彻点头,“祝你们幸福。”
“谢谢。”陈念娇说,顿了顿,“你也……好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
但梁彻听出了里面的关心——不是余情未了的那种关心,只是老同学之间的普通问候。
“挺好的。”他说,“去年也结婚了。”
这是真话。
对方是父亲生意伙伴的女儿,门当户对,性格温婉。他们相敬如宾,像很多商业联姻一样,没有太多激情,但也没有矛盾。
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只是偶尔在纽约的深夜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妻子,他会恍惚想起另一个女孩——在图书馆踮脚拿书的女孩,在谈判场上指出他漏洞的女孩,在江边流泪说“我累了”的女孩。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那……恭喜。”陈念娇说,笑容真诚。
“谢谢。”梁彻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抱歉,我还有个会。”
“好,那我们先过去了。”
周齐揽着陈念娇离开。梁彻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周齐低声说了句什么,陈念娇笑着拍了他一下,动作亲昵自然。
像真正相爱的夫妻。
像他从未给过她的那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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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纽约的公寓
梁彻打开书房的保险柜,从最里面拿出一个铁盒。
十年了,盒子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他打开,里面是那些熟悉的东西:
·没寄出的巴黎明信片
·樱花手链的购物小票
·法语诗集
·还有那本写满她喜好的笔记本
他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着:
“2018年6月20日,江边。我们分手了。她说要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我说祝她幸福。我是真心的。”
梁彻拿起笔,在下面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