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回过神,走向门口。
换鞋时,他又看见了那双白色帆布鞋。鬼使神差地,他回头对客厅说:
“在南大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可以找我。”
说完他就后悔了。
太突兀了。太刻意了。他们甚至算不上认识。
陈念娇显然也愣住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好,谢谢。”
梁彻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栋房子。
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车里,老张从后视镜看他:“少爷,回学校还是回家?”
“学校。”他看向窗外。
车子驶过江滨大道,江面上倒映着城市的灯火。梁彻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那双眼睛——在梧桐树下,在餐桌对面,在落地灯旁。
干净、明亮、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忽然想起笔记本第二页的那行字。
外语学院陈念娇
原来有些遇见,早就写在了开始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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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深夜,南大男生宿舍
梁彻的室友还没回来——商学院不少人都在校外有住处,宿舍常年只有他一个人。
他打开台灯,重新翻开那本笔记本。
第二页,那行字还在。
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旁边补了一个日期:
2014。9。3初见
笔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眼睛很亮
合上笔记本时,窗外传来远处篮球场的喧闹声。青春在夜色里沸腾,而他的青春,似乎在这一天才真正开始——以一个他甚至不敢承认的、沉默的注视。
他不知道的是,在同一片夜空下,外语学院女生宿舍里,陈念娇正趴在床上写日记:
“今天在他家见到他了。
他比在学校里看起来柔和一点。
他说‘在南大可以找我’。
是真的吗?
还是只是客气?”
两条平行的轨迹,在这个夜晚悄然靠近。
一个在小心翼翼地期待,一个在笨拙地尝试。
而他们都还不明白,有些故事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结局——不是所有的相遇都能走向圆满,有些心动注定要在岁月里沉淀成无声的江畔守望。
但这一刻,年轻的他们还相信着。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