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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阿彤来找,闻雪早便把这件事抛之脑后。直至爷爷出现在面前,老人家终于病愈,在阿彤的搀扶下下楼,重新坐到了餐桌旁。
晚饭的时候,阿彤也被留下,安排了一个座位。
“小雪,爷爷有件事和你商量。”他看着闻雪。
闻雪立即放下筷子,双手搭在膝头,乖巧的模样让梁玉承心里好受了许多。
狠狠剜了一眼梁在野,语重心长道:“在、在华那方面有问题,我竟然都不知道。这事是爷爷疏忽,小雪,爷爷很高兴你没嫌弃他……”
梁玉承铺垫许多,却一直不说重点。
梁在野帮闻雪盛了碗汤,放下碗,看闻雪端坐的模样,皱起眉,看向主位的老人时,眼神便凌厉起来:“爷爷有话不妨直说,饭都要凉了。”
梁玉承不理她,继续自己的铺垫:“小雪,你是个好孩子。你应该明白,梁家这么大,我实在不放心把它交给别人。在华娶了你是他的福气,他今年已经三十一,还没孩子,梁家交给你们,再往后呢?”
“往后怎么办?你和在华没有一儿半女,爷爷便是死都不会瞑目。”
闻雪:“爷爷,别这样说……”
“小雪。”梁玉承轻笑,神情和蔼,“爷爷不是怪你,这件事你也不用担心。爷爷已经给你们想好了办法。”
“还记得宋以方吗?”
爷爷突然提起这个名字,闻雪一时间愣住,想了想才记起这人是谁。点点头,嗯了一声:“宋家的私生子吗?”
“是。于宋家他是私生子,可于咱们梁家,他是正儿八经的梁家血脉。他妈妈……”梁玉承指着梁在野,说,“算是在华的堂姐,按辈分,他应该叫你一声舅妈。”
闻雪又一怔,怎么莫名其妙多了个外甥?
梁家有两支,主支是爷爷的后代,旁支是爷爷亲哥哥梁一的后代。梁一有一个儿子,儿子的大女儿便是那传说中疯女人,爬上宋家继承人的床,给宋家生了个私生子,取名宋以方。
算起来是该叫闻雪舅妈,叫梁在华舅舅。
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要提起这个名字。闻雪蹙眉,看着爷爷,等待他的下话。
只听,爷爷说:“他到底流着梁家的血,不如就把他接回来。寄在你和在华名字下。”
说着又看向闻雪身旁的男人,似乎是怕他不同意,还特意强调:“这件事没得商量。在华生不出孩子,爷爷半截身子入土,趁着还能说话,把那孩子接过来好好教。如果将来……”
又看向闻雪:“在华的病实在治不好,你们真生不出来孩子,梁家也不算后继无人。”
老人家三言两语敲定了这件事,闻雪没有正面提出反对意见,只在傍晚跟梁在华一起遛狗时,才皱眉表示担忧。
“怎么办啊?”闻雪低头,看正在捡屎的梁在华。
大金毛不知道吃坏了什么,便便有点过软,触感温热,十分恶心。
梁在野一脸嫌弃地用袋子抓起,挽起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等做完这些去找闻雪,还没碰到她就被躲开。
闻雪盯着他捡屎那只手,嫌弃不加遮掩。
梁在野一顿,满脸不高兴:“你养的狗。”他强调,等闻雪默默挽住他的手臂,才勾起唇,变脸比翻书还快。
真诚地给出意见,安慰她:“你想太多了闻雪。那孩子跟我们没关系,是爷爷叫他过来的,跟你,跟我都没关系。”
“既不用给他关心,也不用在意他的存在。你就当他是空气,该怎样就怎样。如果实在不喜欢,明天我们就搬出去住。”
梁在野提议。
闻雪仔细思索,觉得这样不妥,爷爷还在世,老人一个在家,子孙都不在身旁,显得过于可怜了。
闻雪一时狠不下心,犹犹豫豫憋了句:“再说吧。”
“搬出去的事你别在爷爷面前提。”回家的路上她又嘱咐。
梁在野正在绕她的手指玩,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却是完全没听进去,对于梁家他势在必得。什么养子,什么梁家血脉,胆敢动他的东西,那必然是不可能留活口的。
听说打宋致鹤死后,宋以方便像是变了个人。精神也正常了,甚至还聪明不少,已经进入公司学习,从最基层做起,做的相当出色,前不久还替宋家谈成了一笔大单子。
开窍了,外面都这么传。
梁在野却不以为,人的智慧是一开始就定下的。开窍吗?当然不可能……这孩子,要么是从前一直藏拙,要么就是另有隐情。
总之,这事蹊跷,有待商酌。
不过,他还是希望那孩子不要太过聪明,至少能保下一条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