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爷爷同她说起宋家。老人家平和,闲聊着说起了一些她原本知道,只是现在忘记的八卦。
宋家除了一个亲孙子,还有个不起眼的私生子。
“私生子!”闻雪好奇地随口一问,“他叫什么?”
梁玉承想了想,告诉她一个名字:“宋以方。”
“那孩子模样不错,但脑子不太灵光,可能是遗传了他妈的精神病。”梁玉承眯了眯眼,说起这个神情严肃,“说起来他妈妈还是我们梁家人。”
闻雪骇然。
这简直就是惊天大瓜,小说里才会发生的剧情,就这样在她眼前发生了。
一个梁家旁支爬上宋家继承人的床,被原配发现时已经怀了孩子。后来孩子生下来,小三疯了,孩子没了着落。
梁家视其为耻辱,宋家当他是累赘。
不过到底是宋家的骨肉,流着继承人的血,孩子被抱了过去,养子院子里,和佣人一起住在配楼。
不知道他是怎么长大。
听人说总是脏兮兮的,儿时还长了满头虱子,冬天还生过冻疮,头上鼓着几个疮包,离很远都能闻到脓水腐烂的恶臭。
没人喜欢他,宋家上下只当那是一条疯狗。
只是前段日子,宋家这条疯狗突然转性,病好了,人也精神了,不再胡言乱语,死气沉沉,甚至能一个人走出门,和同住的佣人说上两句。
宋家传这是个奇迹。
爷爷也生了兴趣,和闻雪提起,皱着眉,思考是不是不该那么绝情,毕竟这孩子也有他们梁家人的血。
难道把他接回来好好安置?
爷爷将这个问题抛给闻雪。
闻雪有些愣住,她甚至都没见过那个人,当然提不出任何建议。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车停了。
梁在华从后一辆车上下来,主动来到身前,帮她拉开了车门。
百乐酒店,原身百乐歌舞厅,后来由宋家投资扩建,酒店并不接待国际游客,主要服务本地富商,承办晚宴婚宴,配套设施齐全,整体建筑八层,一二三层是餐厅,四五层开设娱乐场所,往上才是住宿。
平日里只有一层对普通民众开放。
想要往上,必须消费满一定额度。
如果去最顶层,还有一定的验资要求。
酒店面朝港口,前方一栋建筑也没,视野开阔。
放眼看去,海浪翻涌,呼呼的风声浪声一刻不停。
闻雪在梁在华的搀扶下下车,脚刚落地,就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
寻迹看过去,只见厅前站着一个模样清秀的男孩,年纪似乎不大,面容稚嫩。
穿着服务生的衣服帮来往的宾客开门泊车。
男孩看她,视线黏住不动,像钉在她的脸上。
闻雪眨眼,并没有预想中的不自在,甚至不觉冒犯。
她好奇地看去,贴近自己的丈夫,嘴巴张了张,正要开口。
却见爷爷走了过来,在她身旁停下。
“那就是宋以方。”爷爷指着远处的男孩。
闻雪嗯了一声,再看去那个方向,哪里还有男孩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