窘迫的模样成功让梁在华顺了口气。他打小出国,哪怕不被家人重视,可只要有梁家的背景在,就没人敢跟他作对。
闻雪是最特殊的存在,小时候娇纵,长大也不遑多让。
梁在华很久没见她,没想到,再见就是她的婚礼上……突然觉得好笑,梁在华勾了勾唇,依旧没把她放下来。
“怕什么?”他反问,半个手掌就能挡住闻雪的惊慌失措,阻止她拉裤腿的动作。
指尖从她小腿滑到脚腕,动作轻浮,下巴蹭到闻雪的脑袋,语气亲昵:“我们可是连床都上过。”
闻雪心口咯噔一声,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她没有与人亲近的记忆,脑海一片空白,对于男人的亲近发自内心抗拒。
可她举目无亲,清醒至今都没见过她的父母。是不愿意来,还是因为某些原因来不了。
梁在华没有提,她也就不敢问,咽了咽口水,强压心底的恐慌把他推开。
男人的力气太大,握得她脚腕疼,皱着眉哼了一声。
“疼?”梁在华松手,客气地帮她拉下裤脚,整理好翻领的上衣。整个过程轻柔克制,完全变了个模样。
闻雪坐在床边,甚至怀疑自己断片了。
梁在华滚去了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一半,翘着二郎腿:“我们需要谈谈。”
“好好谈谈。”男人刻意咬低重音。
“好。”闻雪不疑有他,靠在床头放松了身体。理直气壮起来,说,“我失忆了!所以没办法跟你的一切亲密接触。”
“换位思考,如果是你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旁边有个漂亮女人说是你的妻子,她要跟你……”闻雪突然脸红起来,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咳了咳,“跟你那样。”
“哪样?”
“就是那样。”闻雪拍拍手。
啪啪响了两声。
梁在华勾唇,忍不住笑:“做-爱吗?我当然乐意。”
说着,他上下打量,视线从脚扫到尾,最终定在闻雪脸上:“刚才谢谢你夸我,你也很漂亮。如果是你要跟我上床的话,乐意至极,我不会客气。”
“也不会负责”梁在华心里补上一句。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对闻雪有任何想法,只是一种顺其自然的推测。
如果他失忆,面对闻雪这张脸,他很难设防,毕竟她很漂亮,眼睛大大,嘴巴红红,脸上藏不住情绪,不是一般的纯洁。
纯洁到,他都开始怀疑,他那死去的哥哥到底有没有跟她上过床。
如果上床,她会哭吗?是不是和现在一样,爽到了要勾唇吐舌头,痛苦了要闭眼皱鼻子。
梁在野,不对他现在是梁在华。
梁在华漫不经心地想,视线从上到下,又将她打量了一遍。
露骨探究的眼神引人颤栗。
闻雪一抖,被他的轻浮冲击到愣住,站在原地皱眉,握紧拳头,在心里将他骂了一遍。
什么梁在华!什么梁家继承人,大公子!也不像莉莉说的那么稳重,那么彬彬有礼。
根本就是衣冠禽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