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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第22页）
那人身上，手里拄着一把长刀，摇摇欲坠。
他满脸是血。满脸绝望。
只觉得刹那间心跳寂灭。
是辛恣。
他的脸上，此刻布满了血污。
一道没有起伏的熟悉声音，再度在汪兰心的脑海中响起。
“留在那座宅院里。”
“像你之前做的那样。”
“你可以拥有永远不会消失的幸福。”
“真实里，只有这永无宁日的杀戮和颠沛。”
“活在梦里吧，活在梦中吧。”
那声音蛊惑道：
“回头是岸，莫不回头。”
汪兰心一字一字，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
“我不要回头。”
“我说我不要回头。”
先是一阵剧痛袭来，像是被用刀将他整个人劈砍开来。
汪兰心跪倒在地，痛的浑身痉挛。
紧接着。
万籁寂灭，目色昏蒙。
五感逐一沦丧，层层剥落。
只剩无边空茫。
不知多久。
他在黑暗中，听见了一道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在耳边扑棱，扑棱。
“睁开眼。”
一声。
“睁开眼。”
两声。
“睁开眼。”
三声。
汪兰心猛地睁开眼。
云开雾散，天光倾泻。
眼前是一条立于天地之上的长阶。
他正趴在阶上，那把金错刀还被他紧紧握在手里。
汪兰心抬起头。
脸上大片大片的血污，干涸在他早已散开的头发上。
天无边，地无涯，因此长阶也好像没有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