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提着灯继续朝前走。
汪兰心跟在后面,试图理清这混乱的种种。
他自然不曾忘记那个故事:小皇子出生时白鹭不去,天资卓绝,年幼便能文武。十二岁被拽入井中,看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的自己。而长大之后,他做了皇帝,海晏河清,世道太平。
汪兰心想着想着,心下了然,说道:
“你已经死了。”
小皇子也没恼,只道:
“对呀。”
“我早就已经死了。”
“你现在能看到的我,大概是死人做的梦?听起来很怪是不是,但说起来,也确实是这样一番事。”
小皇子提了提手中的灯,把它拎的再高一些。
“这盏灯里,烧的是我的血。”
“灯灭之时,我便连梦也做不成了。”
“整座城,连同我,都会散作一地灰烬。”
汪兰心忽然问道。
他抬头看向那盏灯。一场薄薄的皮子蒙在灯骨上,透出燎燎火舌,看见青红纹路。
“这灯……是用什么皮子蒙的?”
小皇子没有回答。
“也是你的皮。”
汪兰心自己接了下去。
汪兰心又问道: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不是我带你来的。”小皇子举起手,指向汪兰心腰间
“是它带你来的。”
又是它?
汪兰心低头。
那把金错刀依旧被他佩在腰间,除此之外,别无异样。
汪兰心说道:
“它不是你的。”
小皇子没有回答这柄刀究竟是不是他的,只是说:
“你说的没错,我已经死了。”
“梦里头,边境安宁,百姓富足,朝堂安定,世道太平。太好了,没有一处不好的。”
“可梦总是要醒的。”
“我想要醒来。”
汪兰心又道:
“那两个孩子是你的什么人?”
小皇子看向他,眼睛里并不能读出什么情绪。
“他们是我的眼睛。”
“原来如此。”
汪兰心并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