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去。”
阿娘也道:
“儿啊,你在那里惹上了一场大病,才好了多久,再去哪里作什么,好好的待在清净居里便好,衣食无忧,吃喝不愁,无忧无虑,这般岂不好吗?”
好……不好?
阿父和阿爹也笑着看向他。
一双逐渐苍老的布有细纹的眼。
一双温润的瞳仁浑圆的眼。
看着他,盯着他。
让他不寒而栗。
只觉笑意不抵眼底。
小妹也那样奇怪的别过头。
奇怪的看向他,因为他的话而奇怪。
为什么……我的话很奇怪吗?
一股闷意从心底漫上来,如同溺水。
周遭皆隔于一层水幕。
欲呼不得,欲挣不能。
辛恣此时笑起来,说道:
“先前阿兄同我讲了些秘闻,他往来村镇不少,最留得印象的便是水窑村。阿兄说那里的豆腐最最鲜嫩,蜜饯果子等等也最为甘甜。”
“若是能再去一趟,带些回来给阿爹阿娘,叔父叔母尝上一番,才最满足。所以方才这般提起,又一时不知怎么解释。”
阿父点点头道:
“原是这般。”
一点一滴。
潮水一般的窒息感终于退去了。
家宴继续,笑语晏晏,好不自在。
汪兰心难以自在,终于挨到席散。
众人散罢。
天光缓缓敛去,日头欲落未落。
汪兰心率先从厅里出去,辛恣紧随其后。
因为住的地方只隔着一堵院墙,汪兰心和辛恣一并走向回去的方向。
汪兰心有些心神不宁,低声道:
“……多谢。”
辛恣张了张嘴,最后只道:
“没事。”
两人沉默的走着走着。
雨又无端下了起来。
此时此刻,心绪万般难解,搅的头也愈发胀痛起来。
汪兰心只想淋上一场雨,好把铺天盖地的烦热浇上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