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复杂的关系,不过应该总归都是好事吧。
汪兰心道:
“原来如此,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两人一问一答后就陷入了片刻沉默。
汪兰心有些诧异,怎么这人就站定在自己面前了。
“你。。。我可以叫你恣吗?”
“当然可以。“
“那。。。恣,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辛恣保持仰面看他的姿势,继续道:
“嗯。。。。现在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
汪兰心心里嘟囔:那你在这里和我面面相觑是要干什么呀。
于是准备转身回屋里去,不再去想面前的少年还想做些什么。
不对。。。。很不对。
汪兰心转过去的时候就瞬间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了,他眼眶里面的那对眼珠左边看完再挪过去看右边,最后又闭上眼。
原来是他的问题吗。
左右都是护栏,就他现在站着的这一块是台阶,甚至还取了个居中,两侧都容不得人过去。
方才只注意着面前,汪兰心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处在什么位置上面。
他怎么就坐在来来往往的必经之处上面了。
他是刚醒的时候出来被太阳晒晕乎了吗。
人在感到很尴尬的时候就会莫名其妙的找点别的事情干,汪兰心选择和旁边的人搭话起来。
汪兰心道:
“恣。。。你现在没有什么事情,对吧。”
辛恣道:
“是的,兄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那你带我到处走走吧。”
没过太久,原本暖意融融的晨光也变得热烈起来。
汪兰心和辛恣两人正沿着廊下阴凉的地方慢慢走着,时而穿花,时而渡水。
他原本是要跟在辛恣后面任他领着走的,可辛恣特意放慢了步子和他走在一块,从一前一后很快就变成了并肩,所幸这方宅第无论是哪里都建的足够宽裕,两人在走廊上并肩而行也毫不觉得拥挤。
先前缠绵病榻,久不能起,目光囿于一室,亦惊叹屋内派头并不比他所见过的任何富贵人家要逊色一分。
如今在辛恣的引领下他才方觉先前还是眼界拘小,见识褊狭。
步着绵绵长廊,踏入此间居所,只觉天地豁然铺开,远非方才一间屋子的方寸规模。
屋舍依势而建,不循死板方正。
高低错落,廊檐曲折,宅第阔大非常,院落重重相嵌,回廊四通八达,游廊绵延往复,行许久仍不现尽处。
若只用几个字概括了去,便是绝非凡俗富贵,应该仙界景处。
汪兰心心想,若是一处不落的走上半日光景,也够呛能够走完。
甚至迎面撞上两三杂役对着他们,毕恭毕敬的喊着“大少爷小少爷”,更是让汪兰心受宠若惊极了,心里才多多少少有了一点自己已经和这个地方联系起来了的实感。
他汪兰心虽说从小到大没有对谁称呼过少爷老爷什么的,但没吃过猪肉,倒也见过猪跑。
跳在墙角听书的时候也能落得上个不那么具体的“少爷”称呼,只是千万别被发现,被发现后称呼就不仅仅只是被剥夺了,说不好还要领上一堆和“少爷老爷”天差地别的称呼再狼狈跑路。
想着想着汪兰心有些想笑出声来,但最后只是肩膀耸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