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甜早早起来煮了豆浆。谢必安靠着店门,眼睛看着外头昨天林甜她们堆的三个雪人,喝一口豆浆,点一下头。老黑则是跟红糖蹲一起喝了起来,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林甜坐在江友旁边,歪着头看江友不紧不慢的喝着豆浆,看着看着,嘴角不知觉的向上扬了一下。
后来林甜看到谢必安的袖子破了,拿出针线缝了起来。江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他用力扯了一下,没破。想了想,放下手。
中午林甜要回家一趟,老黑还没等其他人说,就把江友的电动车推了出来,林甜笑了一下,也骑上自己的电动车。老黑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跟在林甜后头。谢必安望着老黑消失在巷子口撇了一下嘴。
下午林甜回来了,老黑骑着江友的电动车跟在后头,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眼睛越发的亮。
“江友,今晚吃面?”林甜下了电动车,谢必安快步走了出去,没等林甜放好车,他就单手把车停好。
“好”江友看着帐本,没有抬头。
“江老板,拿反了。”黑无常拿着林甜买的菜走进店,看了一眼江友面前的帐本。江友“咳”了一声,没有说话。
很快,面煮好了,五碗面,一碗没有葱花。老黑看着没有葱花的面,抬起头,声音带着哽咽“您还记得”
“啊。。。我也不知道,我煮的时候就好像有人在告诉我,你这一碗不加葱花。”林甜顺着老黑看向那碗面。
老黑没在说话,低着头挑起面条往嘴里送,吃的很慢。最后连汤都没有剩下。
饭后,老黑和谢必安帮忙收拾好桌子,快速走出店外,蹲在门口,老黑拿出昨晚江友给的烟,两人迎着外头的风雪吞吐了起来。
江友坐在柜台,看了一下外头,用力的闻了一下,眼睛闪着幽光,站了起来,刚要走出柜台,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望向厨房,里面传来水声,那是林甜在洗碗筷的声音。就这样,站了一会,最后还是没走出柜台。
很快,到了深夜,今晚的雪下的依然很大,没停的趋势,奇怪的是今晚有月亮,而且亮的惊人。林甜刷着手机,坐在江友旁边,看到好笑的时候,笑的眉眼都弯了起来。老黑就着月光蹲在门口逗红糖,谢必安坐在小板凳,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看了一眼林甜,把手里的打火机又放进口袋。
“老板,我送件。”
四个人站了起来,往店外望去,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一件破旧的银白盔甲,浓眉大眼,举手投足尽显豪迈的大汉。
“原来你们在这里”大汉看到老黑跟谢必安笑了一下。
“元帅安好。”老黑跟谢必安对着大汉行了一礼。
“不必客气,我今天只是来寄件。”大汉摆了摆手
林甜跟江友走到店门口,“您寄什么?”
大汉看到了林甜,“噗通”跪了下去。林甜吓的退了一步。“你想送什么,我帮你,快起来,别跪。”
大汉被老黑扶起来,伸手往怀里掏出一朵黄澄澄桂花。“啊,这个时节竟然还有这么好看的桂花。”
大汉双手举的桂花,对着林甜说,“这花我已经留了好多年,每年的中秋节,我都想送出去,但都没来得及,今年不等了,我怕等不到那个时候。”
林甜看了看大汉的眼睛,只觉得这人的眼睛又凶又苦。
“元帅,这么多年了,您。。。值得吗?”谢必安摇了一下头,差点把叼在嘴里的烟甩掉。
“呵呵,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些缘遇到了,就是一生,”大汉笑的很坦然。
大汉双手捧着桂花,对林甜弯着腰,眼睛没有直视,“我没资格求您,但这花只有您能帮我送。我天蓬愿用接下来的岁月为您守疆扩土来换这趟。”
林甜没有说话,只是把身子往后退了一步,退到江友身边,抬头看着江友。江友看了看桂花,再看了看那个没有起身还弓着身子的大汉。对林甜点了点头。
“送哪里?”林甜笑着转过头看向大汉。
“广寒宫”
“那个地方我能去?”林甜言语中带着期待。
“您说笑了,天上地下您那里去不得。”大汉把头又低了几分。
“好,这单我送。”林甜伸手接过桂花,那花一进林甜的手,变了,变香了,香的满巷子都能闻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