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你自己找。”老僧眼里露出了几分不忍。
“林甜呢?”
“她。。。她不该由我来说。”老僧摇了摇头。
江友还想问,远处传来了很轻的声音打断了他,像有人在叹气,又像有人在行走发出的响声。
老僧听到着声音,那古井不波的脸,闪过一抹诧异。
老僧抬手止住了江友话头,“地府最近不太平,你那个快递站需要多承接一下。”
“为什么是我?”江友心中太多不解。皱着眉问道。
“不是你。”
“不是我,可是。。。”江友话还没说完,老僧又一次止住他。
“老衲不能说太多,说多了,祂就可以提前去找她,你现在挡不住。”老僧声音不自觉的低下。
“好了,你该走了,林大军的魂魄也带回去。”
老僧朝身后挥了挥手,谛听走了出来,嘴里叼着一盏小灯。灯很暗,像是随时都要灭掉。里面有一道身影。
“放在你那三轮车的车头,别回头,一路别停。”老僧说到三轮车的时候笑了一下。“他回去,今晚林甜就不会哭了。”
江友接过灯,朝老僧行了一个礼。老僧也还了一个。
江友跟在谛听后面,还是来时的那条通道,刚要迈进通道时,老僧额声音响起,很轻,像是怕被人听到了一般。
“地府我镇压不了太久了,给林甜的时间不多了。”
江友顿了一下脚步,低下头,过了一会,江友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走进通道。
“唉,老友啊,这局只能看你了。”在江友走后,老僧抬头说了一句。可惜江友没听到。
“小子。现在鬼门关,忘川,滞留太多的鬼魂了,十殿阎王都在四处镇压。我也要去北方送信。就送你到这里了。”
“多谢相送。”江友跨上三轮车,对着谛听点头致意。
江友蹬着三轮车,努力的往前骑去。
江友蹬着三轮车,车头的小灯很暗。鬼门关还是那两扇门,只是比来时更黑。
江友不敢回头。他听见身后有声音,像很多人在哭,又像雾里有谁在喊他。江友咬着牙,一路往前蹬。车头忽轻忽重,像有人往车上爬。他没看。他只看着前面。林甜还在上面。她父亲还等着醒。
不知过了多久,前头出现一丝很淡的光。是城隍庙后的旧路。
江友蹬出去,天已经蒙蒙亮。风还是冷,可不像地府。江友没停。
他骑到医院,把灯放在林甜父亲床头。林甜趴在床边,睡着了。红糖缩在她脚边。江友没叫醒她。他站在门口,看那灯慢慢暗下去。床上的人,轻轻动了手指。
江友转身,走到楼下。三轮车停在门口,车灯已经灭了。他坐上去。天快亮了。他摸出手机,给林甜发了条:“伯父会醒的。”
然后他靠着车,等人间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