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天再来骑,”江友握了握车把。
风有点大,林甜缩了一下头,江友没有说话,停下车,解下外套,递给她。林甜没有说话,只是接过来,往身上一披,衣服很大,衣袖长出一截。
林甜笑了笑“江友,你这衣服穿我身上像被子。”
江友没理她,只是用力的蹬着三轮车。过了小一会。
“江友,你冷不冷。”林甜的声音很小,小到被风一吹就差点散了。
江友没看她,“不冷”
“你鼻子都红了”林甜抬起袖子,指了指江友的鼻子。
“有风,风吹的。”
林甜没在问,她把头又往衣领里面缩了缩,像只猫。江友眼角扫到,感觉好像这风也不冷。
回到店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红糖从柜子上,跳了下来。围着林甜绕圈。林甜脱下江友的外套,放下包。蹲下去摸它
“红糖,想没想我啊。”
红糖很给面子的“喵”了一声。林甜笑了起来。抱着红糖走进里屋。
江友把卷帘门拉下一半,把那根香拿出来,点了。林甜抱着红糖坐在小床上,朝屋外的江友喊,“江老板,我今晚还想睡这里。”
“嗯”
林甜洗了把脸,穿着睡衣,脸上没擦干的水,从脖子往下滴。看了一下柜台里的江友,就走进里屋,人在里屋,头伸出来,“江老板,我明天还要去学校,你。。。不用来。”
“再说”江友整个人看再柜台里面的椅子上。跟林甜说话都没睁开眼。
“那你早点睡,别再发呆,也别熬夜,不然明天又是我一个人。”林甜把头缩了回去,耳朵红了。
江友没在回答她,里屋的灯“啪”关了,江友听到她在和红糖小声的说话,红糖叫了一声,就没有声了。
江友坐在柜台里面,睁开眼,翻开旧帐本,翻到其中一页,看了一会,又盖起来。明天林甜要回学校,白灯笼也会在,他不能每次都让林甜这样跑,他要趁着林甜不在的时候,去跟白灯笼谈谈。
就今晚。
他等到里屋没动静了,红糖也没在叫,才把帐本放进外套里,又把那半截香带上。穿上外套。静静地坐在,一股清甜的香味,一直往鼻子扑。
以前他怕,他怕出事,他惜命,这种黑暗中的生物,随时可以要了他的命。到今晚必须要去。因为他怕隔天醒来,那加糖的热豆浆就没了。
江友,站起来,门拉开一条缝,外门没有风,巷子很黑,他看了一下里屋,没在犹豫,推出三轮车,用力的朝前蹬去。
三轮车还是那么沉,江友,没在回头,越往学校骑,那股子烧纸的味道越浓。
到学校侧门时,白灯笼亮着,在老树上,没有线,没有钩,就那样悬着。看起来很诡异,江友朝着它骑过去。停下,下车走进。
“你照我,还是她?”这句话,像是从喉咙说出来一样。带着点浑浊。
白灯笼里的亮光闪了一下。江友往前迈了一步,手伸进外套口袋,捏着那本旧帐本。又问了一遍。
“你照我,还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