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呐,来,给你。”那人对着江友说道
江友回过神来,站起来,走到门口,“什么意思?”
“我欠她的,我还不起,但给你,她就不会在算,是不是啊姑娘。”那人姿态潇洒的对着林甜笑了一下。那是替人开心的笑。
“什么欠不欠,再说了,你给他就给他,怎么扯上我。”林甜越说越小声。
“哈哈”那人笑起来,好像整个门口都亮起来了。那是一种比灯光还亮的笑。
“怎么样,小子,你要不要,这个虽然对我来说比不上昨晚的豆浆,但对你可不一样。”那人把葫芦又往前递了递。
江友没接,他看那葫芦在那人手中摇晃,里面有响声。林甜走过来,耳朵红着,小声说“他要给你就拿着,别让人家一直举着。”江友这才伸手接过来
葫芦不重,一上手,他就闻到一股极强的酒气。很冲,往鼻子一直钻,钻到了后脑勺。林甜也闻到了,江友拿着葫芦,没喝。
那人也没催,就这么看着江友,倒是林甜没忍住。“你这两天太累了,偶尔喝点,也没……关系的。”林甜说的磕磕绊绊的。
“喝一口就行。”
“这么冲,喝一口会不会伤身啊。”林甜还是有点担心的看着江友。
“喝一口就行,他还不至于这么没用。”
那人挑了挑眉,“你的鼻子已经醒了,今天应该感觉到了吧。”
江友点了点头,林甜没听懂,但也没问。
那人捋了一把胡须,“别担心,好事,那是你的身体想活。”
江友疑惑的看着他,那人没有再解释,转头看向林甜,“姑娘,下回豆浆糖少放点。太甜了,甜的,我都舍不得走了。”
林甜歪着脑袋看了一下江友,笑着说,“那你以后多来,你那份我煮淡点。”
江友把葫芦的盖子打开,往嘴里灌了一口,辣,苦,酸,像有人在他喉咙点了一把火。他扶着门沿,咳的眼泪都出来了。
林甜慌了,急忙转头去倒水,“你这人给他喝了什么。”
“你也是的,就不能喝小口点。”林甜把水递给了江友。
那人被说的有点无奈般,双手一摊,“我自己都不舍得喝,给他喝。真是狗咬……”那人好像说错了什么一样,那爽发亮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
说话间,那人接过葫芦,没再说话,往巷子口走去,行走间,飘逸轻盈,像随时都要乘风而去。
最后那人还是没进店。也没等到他的件。林甜也没迈出店门
林甜扶着江友走到柜台的椅子。江友坐下,缓了一下。比白天还敏锐,他闻到仓库三轮车铁锈味道,闻到帐本的旧纸张的味道,还有林甜留在门口的香甜。
今晚没有人来寄件,十二点多,林甜跟红糖也睡去。江友坐在柜台里面。
“她睡着啦”
这不是看出来的,是江友闻到的。这太不可思议了,他的鼻子真的活了。
那人是谁?江友打开旧帐本,翻到第八页。在“等一个不进门的人”下面多了一行字
“吕祖取件,未入其门,江家留物,尚欠一程。”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