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晨瞠目结舌,道:“那……她是什么?”
蒂幽和寂然摇头,同声道:“不知。”
蒂幽抬头看了看天色,月已西斜,这一闹已经过去大半个夜了,便对两人道:“流音馆的地缚灵还未解决,恐怕和这里的棺椁有关,明晚还得去一趟。”
明晨道:“那个柳清音呢?恐怕明日一早他还是会再去神庙的,若不然我明天去把他拦下来,也免得再扰了梵天诸神,再怪责到我们归尘殿头上来。”
听到“我们”两个字,蒂幽轻笑了两声,随即叹道:“不用了,他死了。”
明晨道:“死了?怎么会……死了的?他是怎么死的?”
诉状没有解决,状告人倒是先挂了,这事要是传到梵天境恐怕又会惹来非议。明晨的急问三连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蒂幽指了指银丝道:“被它们吃了。”
明晨“啊”了一声,惊道:“那可是个鬼修!”
蒂幽“哟”了一声,道:“看出来了?”
明晨道:“我好歹也是梵天境的仙官好不好!”
蒂幽笑了笑,道:“被一起吃了的还有个鬼将。”
“什么!”
明晨指着她道:“你你你,怎么连鬼将都招惹了!”
蒂幽不以为意,道:“那里一群地缚灵,自然是会有冥界介入的,我哪知道他这么短命就这么挂了,老天要他三更死,我也留不到五更啊。”
明晨撇了撇嘴,嘟囔道:“你还没这本事,我看你本事可大的很,要不然当……哎哟……”
他絮絮叨叨地嘟囔着又被寂然猛地撞了一下,终于收了声。
蒂幽抄起酒葫芦倒了倒,酒壶空了,她舔了舔唇角道:“走吧。”
明晨道:“去哪啊?”
蒂幽道:“买酒去!”
明晨道:“这就走了?那她、他们怎么办?”
寂然紧步跟在蒂幽身后,道:“走吧明晨仙官,这里不会有人来的。”
走出两步,蒂幽突然停了下来,思索片刻,转身对寂然道:“那个……要不……你回神庙去……”她努力憋了个借口,“……接应我。”
寂然敛了笑意,眸中暖色褪尽,虽不至气极,脸色也已经很难看了。
见他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又突然道:“殿下不是要买酒吗?有钱吗?”
蒂幽一愣,迅速堆笑道:“你说得也在理,要不说归尘殿上下还是属你最合我心呢,换个人我还不习惯了。”
她僵持着笑,无奈地剥开枝叶。她是没钱,早些年还是个大妖的时候,钱都是抢来的。如今,多了道官职,多了份枷锁,心有不甘也只能认了。
三人走到山脚的时候,明晨微露,小街初醒。
卖早餐的小摊贩陆续出街,支起炭炉,热起了铁锅;面饼铺子里的面团被甩得啪啪作响;肉铺里的大汉扛起劈开的半只羊“啪”的一声扔在案板上……
“让开让开!”
烟火气的大街上,一群地痞七八成群,醉气熏天,一脚踢翻了旁边刚起锅烧水的面摊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