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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第1页）
在一起以后的第一个早晨，陈沉禾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伸手去摸手机，摸到的不是手机，是一只手。
夏一阳的手。
十指交扣，和昨晚睡着时一模一样的姿势。
陈沉禾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慢慢转过头。
夏一阳还在睡。他的呼吸很匀，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在调什么参数。他的另一只手搭在陈沉禾的腰上，隔着睡衣，掌心是温热的。
陈沉禾没有动。
他就这样躺着，看着夏一阳的睡脸，看了很久。
昨天他们说了"喜欢"。
但今天醒来的时候，房间还是那个房间，窗帘还是那条窗帘，牙刷还是那两把牙刷。
好像什么都没变。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夏一阳的睫毛动了一下。
陈沉禾赶紧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
然后他感觉到夏一阳的手在他腰上轻轻拍了一下。
"别装了，"夏一阳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呼吸频率变了。"
陈沉禾睁开眼。
"你连呼吸频率都听？"
"摄影师的基本素养。"
"摄影师观察的是光线和构图，不是呼吸频率。"
"我观察的是你。"
陈沉禾的耳朵又红了。
他别过脸去，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
夏一阳笑了一声，翻身坐起来。
"几点了？"陈沉禾问。
"七点半。"
"你周末不是不上班吗？"
"以前不上。"夏一阳趿拉着拖鞋往门口走，"现在要逛超市。"
"逛超市？"
"冰箱空了。"
陈沉禾坐起来，发现客厅里果然很安静。没有夏一阳在暗房里的脚步声，没有快门声，只有厨房水龙头的声音。
他走进厨房的时候，夏一阳正在刷牙。
两个人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各刷各的牙。
陈沉禾从镜子里看夏一阳。
夏一阳也从镜子里看陈沉禾。
他们对视了三秒。
然后陈沉禾低下头，把嘴里的泡沫吐掉。
"你看什么？"
"看你刷牙。"
"有什么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