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那么多心理建设,他想了一整夜的道歉,他准备好放弃一切的决心……
在“消失”这两个字面前,瞬间变得可笑又苍白。
“我不舒服,请假。”
他几乎是逃一般冲出教室。
这是陆则从小到大,第一次逃课,第一次请假。
那个永远年级第一、冷静理智、从不犯错的陆则,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他疯了一样冲向许灼的出租屋。
那是一个老旧小区,楼道狭窄,光线昏暗,却是许灼在这座冰冷城市里,唯一的落脚点。
也是陆则无数次偷偷送他回去、在楼下站到深夜的地方。
他用力砸门。
“许灼!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出来!我们谈谈!”
一拳,又一拳。
指节很快红肿破皮,渗出血丝,他却感觉不到疼。
心里的疼,早就盖过了一切。
门内一片死寂。
没有脚步声,没有回应,什么都没有。
像一座被遗弃的空房子。
他敲了整整一个小时。
从天亮,敲到日上三竿。
邻居出来骂他,他听不见。
手疼得发抖,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门不开,他就不走。
直到最后,房东被惊动,拿着钥匙过来开门。
“小伙子,别敲了,那孩子昨天晚上就搬走了。”
门开了。
里面空空荡荡。
家具还在,却没有一丝人气。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面干干净净,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好像……
好像许灼从来没有在这里生活过。
好像他出现过的所有痕迹,都被一夜之间抹去。
陆则站在屋子中央,浑身冰冷,手脚发麻。
一股巨大的恐慌,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真的……把人弄丢了。
不是推开。
是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