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天被儿子四两拨千斤地混了过去,但他总感觉他们确实有什么事情在瞒着。
沈观复回说:“她去京城玩两天。”
“怎么突然去京城?”他随口问道,“和家里说了吗?”
沈观复垂了下眼,忽然道:“您见她平时有什么事,是会和家里报备的吗?”
偌大的办公室里静了静。
沈庭周合上手上在看的文件,看向长子,平声道:“你最近的意见很大。”
沈观复不躲不避,也不否认。
沈庭周居于高位多年,身上的威压和气度都是这么多年沉淀下来的,一些小辈在他面前难免会退避三分,对他天然带有敬意和惧意。
可是沈观复丝毫不受影响,身形岿然不动。
“我有什么意见,您不清楚吗?”
父子俩直面对上,两不相让。
沈庭周的助理候在门口,听见里面起了争执,担忧地往里望了一眼,但也不敢进去。
里面的声音隐隐传到门口:
“可她的教育方式就是有问题…”
“她凭什么——”
“那她有好好养吗?!”
越吵越凶,助理心急如焚,生怕吵着吵着动起手来。
不过还好,这两位都是讲礼的主儿。没过多久,沈观复大步而出,看也没看他一眼,径直离开。
父子俩不欢而散。
办公室里,更是寂静一片。
踟蹰了下,助理刚准备进去看看,却被里面一道声音喝停:“出去。”
听着声音,沈董的情绪应该还好。助理转为将门给关上。
到现在他也不明白他们是为什么吵,从家庭到工作,他都找不到会引起他们吵架的点。
沈庭周闭了闭眼,压住眼底涌动的情绪。他放在桌上的拳头依然收紧,从刚才被儿子气得,到现在一直在竭力压制着情绪。
他当然看得出来沈观复最近的情绪,态度越来越不加以收敛,几乎称得上是直白。
沈庭周有沈其蓁的微信,不过上面的聊天记录很少,只有偶尔一两句简短的对话,只言片语。
上次沈观复问他怎么不当面说。其实何止那一次,他从来没有当面说过。
从她有记忆开始,他和她相处最久的时间,只有她刚出国留学时的那次水土不服。
他知道沈观复想做什么。可是既定的事情不可能更改,不可能随着时间一久,谁说要变就要变。
办公室里,经久的沉默。
直到陆竹溪打来电话。
她从他助理那边听说了他们刚刚吵架的事情。几乎不用猜,就知道缘由。
沈庭周接起来,但是没有说话。
妻子好像知道他想静静,就只是这样陪着他。
他心口重得发沉。良久,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北城。
开完会后,沈其蓁一杯橙汁也快见底。
他现榨的橙汁,加了几个冰块进去,格外好喝。
林桉:“还要吗?”
“饭后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