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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1页）

返校路上他们买了杯奶茶，零怨多要了份波波。他正奋力吸着那根粉色吸管，一颗过分饱满的波波卡在半道，他嘬得两腮凹陷，眼珠子瞪得溜圆，活像一只偷到花生却咽不下去的仓鼠。

理俞眼疾手快，掏出手机对准他，咔擦一张，存进相册。

零怨急得直瞪眼，一使劲，波波“啵”地冲破阻碍，直挺挺卡进嗓子眼。

“呕——咳咳咳——你拍你爹呢我操你大爷的给我删了咳咳咳——”

他涨红着脸，抡起拳头就要往上冲，想一记上勾拳把这只臭人脸打歪，再把他手机里的罪证清空。

理俞侧身一让，那点奶凶的拳风擦着他衣领过去。他把手机往内兜一塞，顺手关机：“急什么？还没我高呢，小不点。”

零怨脸更红了，咬牙扭头就走。帆布鞋踩在柏油路上，吱吱响，每一步都带着火。

理俞没追，只是三两步绕到他侧边，偏头去看他的眼睛。没看到——只看见一只红透了的耳尖，像要滴血。

“走这么快干什么，想回去考试？”理俞伸手碰了碰他的帽檐，“等会儿翻墙翻不过去，我拉你一把？”

零怨心说滚你妈的，谁要你管。脚下更快，恨不能把这只大冬瓜甩出二里地。

“还生气？”理俞嘴角翘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块68%的黑巧，在他眼前晃了晃，“给你，照片我删。”

零怨心想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但眼睛已经黏在那块巧克力上了。

他别过头，假装没看见。

理俞笑了一声，把巧克力塞进他手里。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个人同时缩了一下。

零怨飞快扫过他那双修长的手，又移开眼：“谁要你的东西。”

嘴上说着，手却握紧了。巧克力冰凉的触感从掌心化开，压下去一点燥热。

两人绕到学校西侧那堵老墙下，墙根堆着半人高的红砖。理俞踩上去，手一撑，利落翻过。零怨把巧克力和奶茶递上去，踩砖往上爬，刚露出半个身子，一只手就托住了他的腰，稳稳把人拎上墙头。

零怨落地就炸了：“你他妈手往哪儿放呢？我弄死你。”

理俞低头看看自己掌心，笑得欠揍：“怕你摔。你要是死了，我跟谁同桌。”

零怨正想骂回去，忽然觉得手里空空的。

“我东西呢？？？？”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墙头——一个空奶茶杯歪在砖缝里，巧克力不见踪影。

“兄弟，谢了啊，奶茶挺好喝的。”理俞拔腿就跑。

“我操你大爷的给我站住——！”

理俞一路跑到楼梯间才停下，靠在门框上喘着气笑，笑够了才发觉口袋里的手机在震。

刚接通，劈头盖脸一顿骂就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