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面翻出隐煞牌、暗局牌、人为改运牌。没错,屋内有隐匿阴器,深埋死角,长期吸人居气、承接阴灵怨气。此物内部封存着外力,不是自然阴气,是人为加持过的禁锢术法。」
「它比你手上的吊坠更狠。吊坠是明处囚灵,肉眼可感、心里可知;这件藏物是暗处锁煞,无声侵蚀、日夜耗运、潜移默化毁你的命格福气。」我看得头皮发麻,眼泪控制不住的涌上眼眶。我从未想过,一个我曾经真心相待、真心信任、真心交付的人,会算计我到这种地步。
温柔是假的。
体贴是假的。
周全是假的。
所有同行的陪伴、所有日常的关照,全都是他铺垫多年的伪装。只为最后一刻,完美抽身,把所有灾难尽数推给我。
这时,一直沉静研判气场方位的清玄道长,终于开口。
道法断位,精准无比,没有半分偏差:「不必四处寻找,方位已定。此物藏在主卧床底正中深处,靠墙最暗死角。阴聚之地,煞气最浓,是居家藏凶的绝佳位置。」一句话,直接锁死地点。我心脏狂跳,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身子。
主卧床底……
我每天睡觉、休息、安眠的正下方,竟然被他偷偷藏了一件人为加持的凶煞器物。
我不敢多想,不敢细思,浑身汗毛全部竖起。
阿旺也立刻在群里出声,语气是掩不住的担忧与紧张,温柔却坚定:
「可欣别怕,我在来的路上了,你发一个你家的位置,我马上过来陪你。你先不要伸手乱摸,不要随意触碰床底任何东西,不要乱动气场,戴好手链,稳住心神。」
「一切等我到了再说,我陪着你。」看到他这句话,我酸涩慌乱的心,稍稍稳住一丝。
全世界都算计我、害我的时候,永远只有阿旺,第一时间担心我、护我、奔赴我、不离不弃。
我撑着发软的双腿,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僵硬地挪向主卧。
每走一步,都觉得空气冰冷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主卧窗帘半掩,光线柔和,床铺整洁干净,是我日日安睡的地方,温馨又熟悉。可此刻在我眼里,处处透着阴森诡异。我站在床边,低头看向平整的床底。
光线昏暗,床底黑漆漆一片,深不见底,像一张蛰伏的、沉默的大嘴,静静吞噬着所有光线与气运。
按照道长所言,我蹲下身,强压着心底极致的恐惧,小心翼翼伸着手机灯光往最深处、最靠墙的死角照去。光束穿透黑暗,落到底部。我几乎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可下一秒,手机灯光微微偏移,光束扫过床底最内侧角落——一抹刺眼的、熟悉的暗红色,静静待在床底,我的呼吸瞬间骤停。是那个红色头盔。是原本属于舒心的那个红色头盔。我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竟然没有带走这个头盔!他把自己从小到大所有物件、所有痕迹、所有气息,清扫得一干二净,分毫不留。唯独把这个最阴、最煞、承载所有命案因果、困住舒心数年怨气的红色头盔,偷偷藏在了我的床底深处!他刻意不带走。
刻意遗留。
刻意深埋在我每日休憩的身下!
我指尖剧烈颤抖,手机灯光都在不停晃动,眼泪噼里啪啦砸在地板上。太狠了。
真的太狠了。他不是一时自私,是步步为营,是蓄谋已久。他知道吊坠囚灵缠人,他转嫁给我;他知道头盔是根,是所有煞气的源头,他不敢带走,不敢销毁;所以他深埋我床下,扎根我的居所,日夜镇压我的气场,困住舒心的灵,让我生生世世替他扛债!群里塔罗师看见我拍进去的模糊照片,立刻再次断牌,语气骤然沉重:
「找到了,就是它!」
「头盔外壳只是伪装,内部夹层藏着人为秘物,是他找人专门写的禁锢符文,用来锁死亡魂、加重怨气、隔绝轮回、彻底捆绑宿主气场。」
「这就是为什么舒心一直走不了、散不去、解脱不得。不止是吊坠囚灵,头盔底下还有镇压符文,死死压着她的魂魄,让她永世不得超生,让她的怨气日复一日侵蚀住在这间房里的人。出马仙姐姐同步通灵,声音带着心疼与凛然:
「太苦了,舒心被困得太苦了。她不止被锁在吊坠里,还被头盔符文镇压数年,灵体被死死钉在这一段因果里,受尽折磨,无处可去、无处可逃、无人可渡。」
「周景明为了自保,为了洗干净自己,不惜镇死亡魂、转嫁灾劫、害无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