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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雪霁（第3页）

“没事的，文小熙。”宁清婉安慰道，“别怕。”

她想的是大不了学一次向昭宇。

她没想到文熙会提分开，或者她知道会有这一天，没想到会这么快。

校方很快根据宁清婉提供的数据等详细资料证明了宁清婉的清白，宁清婉还是错过了评选时间，张修瑜师兄顺位第一奔赴A国。

说是奔赴，更像落荒而逃。

他新传的女朋友被查出伙同几个朋友简单策划了谣言。她的朋友起初是为了娱乐加上她的煽风点火，只是想曝光小众的爱情，没想到更大的‘学术黑暗’接踵而来，还来不及辨别是非就被几张看不太懂的图片‘证据’和好友内部人员女朋友的身份震慑……（有点扯，别细看）

其实那所谓的证据，只是宁清婉某次失败的实验。

真相揭开那天，所有人一口气刚松就又把心提到嗓子眼。张修瑜什么也没说，神色愧疚，实验室里除了文熙和怀孕在家准备答辩的乔欢，都忙得脚不沾地。

或许张修瑜只是在女朋友面前展露了对宁清婉这个对手的畏惧让女朋友会错了意，并不知道女朋友在干什么会干什么。

或者，他其实知道。

文熙愿意相信她正直、一心专研的师兄，但没办法不用恶意揣测。

“文小熙，这题用等压方程就可以了。”宁清婉在桌子下悄悄玩文熙的手，看她解题。

文熙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她搁下笔，想抽出自己的手未果，心虚地看着实验室门口，道：“别闹了。”

宁清婉凑过去，被小朋友躲开。“到底谁在闹？”

文熙以为宁清婉要吻她，虽然以前在无人的实验室也偷偷接过吻，但是此刻草木皆兵，文熙觉得四处都是眼睛。

“不要亲。你离远一点。”

宁清婉眼眸深邃，声音依旧温柔：“为什么？”

“会有人来。”

“没有人来。”

“灯，开着。”

“我去关。”

文熙不说话了，固执地将手抽出来，宁清婉也没动，两人就这样静静对视，以文熙落败移开眼睛收尾。

她们都还年轻，看万家灯火时会憧憬其中一盏；她们都太年轻，灯火太沉，太沉……

末了，宁清婉卸了力，松了手。

“文小熙，别怕了。”我松了，别怕了。

两人至此装作回到朋友的距离。

宁清婉走后，文熙依旧疯疯癫癫和朋友玩笑，在刘博士的实验室熬成名义上的师妹实际上的师姐。只是大三下学期挂了一门开卷科目，无缘保研。

除此之外，亲近如严真，也再找不到半分漏洞。

那年盛夏，路灯清冷依然，飞蛾拥护荧火，文熙站在灯下，轻阖的眼看见睫毛上恍惚的彩虹。

“姐，我挂科了。”夜深人静，谁站在光里泣不成声。

狂风骤起，树影悲鸣，淹没了人声。

雁城雁字取得不好，秋声太浓，多是离愁。

列车到站，文熙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接回灌灌。宁城骄阳似火，热得原本就颓丧的灌灌更虚弱了。

文熙按何蒲给的地址打车，她又回到了宁城，好像一切都没变，去逛了一圈，她还是那个热闹跳脱的人，秉持初心快乐地生活，那些偶尔被人提起的流言蜚语里的一句句“恶心”和理解，那些牵过的手和拥抱过的人仿佛只是一场清晨醒来就忘记的梦，哪怕努力回想，也记不起细枝末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