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这么厉害,怎么还要你卖身给人当下人。”
“嘿嘿嘿……本来我打算干两天拿了钱跑路的,但是我觉得跟着你肯定有前途,所以我想让你把老道也拐过来。”
黑小子摸着脑袋,一口白牙晃得人眼疼。
“老道的事晚点说,继续。”
花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站到长夏身边,萌二咕噜了两声又不动了。
“俺们三个是同乡,都是荥州崖关人,都是二十六。俺们村都姓王,王巧、王霞,还有俺王枝。巧的手是真巧,做衣服做鞋都在行;霞打小就聪明,能扛事;俺的话除了嘴皮子利索,做饭手艺那可是俺村除了名的。俺们三打小就在一起,家里的男人前两年被抓壮丁就没回来过,娃儿都跟着家里老的在老家。俺三出来就想着找个活,给家里寄点银钱贴补家里。不过,你放心,俺三绝对不是那背信弃义的娘们,俺们来了就没打算再回去了。”
“那万一哪天家里老的小的找上门呢?”
听长夏问起,三个中年女人互看了一眼,叫王巧的开了口:
“不会,俺们临出门都交代过了,还找里正签了离家书。”
“离家书?”
“是俺们那里的一种契书,女人离家后生死跟夫家母家再无关系,娃儿及冠前,女人得给银钱养娃儿,多少不限。”
“哦……这东西不错啊。”
长夏听罢很感兴趣,但还知道自己现下该做什么,转头看向那三个壮丁。
“我丁二牛,也是荥州方家屯出来的,今年二十八,婆娘和孩子在老家,出来赚点银钱养家。不识字,但有的是力气。”
“吴四,荥州李家峁人,三十二了,家里有三个姐姐一个弟弟,姐姐都出嫁了,弟弟刚娶了媳妇,我在家里没啥存在感,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事。”
“你的妻儿呢?”
“没有,家中最疼小弟,我……”
“嗯,懂了。最后那个,你叫什么?”
“李幺,荥州崖关人,三十,给荥州府上一任知府当过府兵,无父母妻儿。”
“哟,当过府兵。待遇应该不错啊,怎么流落到这步田地。”
李幺犹豫了半分,花三拍了拍长夏的肩膀:
“荥州府上任知府因贡品被劫卸任,他们这些府兵能好到哪里去。”
长夏恍然:
“都报了名,那自家人就得彼此认识,大家都初来此地,闲时多交流,方便以后做活。小花,你先跟在姑娘身边,霞姨跟着我。”
“是。”
二人同时应声。
“巧姨和墩子先负责家里采买,宅子现在只是能住,很多东西都没有,霞姨看着添置,银钱到时找我拿。”
“好的,姑娘。”
王巧和墩子一个应着,另一个“嗯”了好几声。
“二牛暂管门房和车马,这两天巧姨和墩子出门采买的时候,你跟着去搭把手。”
“没问题。”
丁二牛大声回道。
“吴四和枝姨最近先负责家里饭食,可好?”
“当然行。”
王枝笑呵呵地应下,吴四跟着点头。
“对了,今天晌午饭是来不及了,你俩先把自己捯饬干净,然后去巷口的酒楼打包些饭食回来。这里面有三百文,应该够了。”
“诶,俺们晓得。”
王枝让吴四接了钱,自己站着没动,倒引得花三多看了她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