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却亮,透着股精细,她捧着一盒木匣子等着,见到何煦,先规矩地行礼。“何公公。”
何煦温和地虚扶她一把,连道:“请起请起,惠珠姑娘。”
“芸嫔近来可好?”他客气地问。
芸嫔出了名的病秧子,先天不足,脸色常年都是苍白的,唇色也欠缺血色,不怎么出门。
慧珠直起身,当听到自己主子时,神情凝重了一点,礼貌回复:“好许多了,主子最近在吃皇上赏赐的药,又有太医时为诊治,身子硬朗了不少。”
何煦挂着笑,心思没在上面,看着她怀里的木匣子,点头:“那便好,还望芸嫔早日明朗,皇上也是心疼娘娘,才特意给药。”
慧珠也笑笑,瞥了宫内,小心地问:“程公公在否?”
“哦,掌印爷他上值去了。”
“也好,我这里有点东西,特来孝敬各位公公的。”她放下心,将手中木匣子递给对方。
娘娘嘱咐她一定要亲手交给何公公,不可被旁人看去。
何煦眸光闪亮,却没立刻接下,而是扭捏了一阵。“这不合规矩……姑娘还是别为难我等了。”
慧珠瞧他不安分的手,明明想要,手指却蠢蠢欲动。但未言明,继续好劝:“公公言重了,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一点小心意罢了。”
她塞到他手里,他也就“勉为其难”收下。
打开那么一看,白花花的雪银和几条成色透亮的玉镯,当真可爱极了。
礼不虚。他笑容盛开,“那便多谢娘娘了,事情我一定会办好,不辜负她的期待。”
慧珠见目的达成,不再停留:“慧珠也谢过公公,告辞了。”
沉甸甸的匣子拿在手中,何煦忙回去给苏有庆过目。
推开值房的门,呈至苏有庆眼前,恭谨道:“苏爷,芸嫔的人来送东西,想来对上次的事满意,您看看?”他拉开盖。
苏有庆看了下,眼睛微眯,“就这点家伙事,我还以为多少呢,芸嫔诚意不比上次。”
上次拿来的还有金银首饰,这次就一些银子和玉镯。
何煦拿起一只白莹润透的玉镯展示:“其实这几只镯子不错的,您看,成色很好,也算难得。”
苏有庆脸色才好转,点点头,“罢了,收起来吧。”
“是。”
“哎,差点忘了,小廖子还不肯答应吗?”苏有庆想起,一根手指点点。
“没呢,我稍后去瞧瞧,底下的人偷懒,我回头教训他们。”他赔笑。
“嗯—去吧。”
苏有庆呷一口茶,茶碗在鼻尖转了一圈,吸气。茶香四溢,是好茶,忘了谁送的了。
小廖子是自己醒的,一觉睡到了天亮。
外头人来人往,日光透射过窗子,照亮了一方墙壁。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那根木棍在手边心才安定,原来昨晚的一切不是他做梦梦到的。
昨晚海棠和他交代了出去的办法,如今就等看看上午有没有人来找他,没有人来找,他就主动呼喊。
门锁动了。
何煦命人开锁,小廖子听见动静忙挪开身体,不挡着他们进来。
小廖子伸手挡了脸上的光,听何煦尖锐的亮嗓。“哟,还生龙活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