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笔直地延伸至南北,每晨曦初绽,薄薄地撒落在长街的青石路上。
她只需在门口设埋伏等待猎物上钩。
次日晌午,锦绣从采辉宫走出,身后跟着两个绿衣宫女,三人朝司彩司去。
她走到半路,猛地脚底一滑,身子前倾,石子磕到牙齿,摔得结结实实。
“呀!我的牙……疼死我了。”
“你们两个还不快扶我起来?!”她一手捂住嘴,一手撑着地面。
原本秀丽的脸痛苦扭曲,嘴里不停抽气。
事情发生太紧急,两个宫女也吓一哆嗦,她们一人一边,拉着锦绣的胳膊扶她起来。
锦绣叉着腰,平息好一会儿心气,才随手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接着走。
“这该死的路,哪里来的水……”
她口中的水不是普通水,连她刚才拍走的灰也不是普通灰。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地上那一小块水洼里加了滑溜的黏稠物,海棠特意调的。
那裙摆的白色粉末,一沾上手就会奇痒无比。
海棠从草丛后面出来,端出盆清水将地上的痕迹冲干净。
现在太阳大,一会儿就干了。
海棠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深吸了口气。
害人的过程极为顺利,按理而言应当觉得痛快,可不知为何,她的心十分沉重。
锦绣领完新到的妆粉,手突然痒了,她赶紧转给身边一个宫女拿盘子,自己抓起痒来。
不抓不要紧,一抓更痒,越抓越痒,表情也扭曲了几分,小宫女之一皱了皱鼻子,小心翼翼地问:“姑姑,您这是怎么了?”
锦绣忙着挠痒,而且不仅手痒,手臂、脖子也开始痒了,她忍着痒痛说:“我先回一趟,你们两个把东西送去给娘娘——”
是一刻也忍不了了,再挠下去会当众出丑的。
她着急忙慌离去,只留下两个面面相觑的宫女。
宫女们又将盘子交给宫里的如嬷嬷,甫一离手,痒意慢慢攀上她们的手背,二人伸手抓挠。
如嬷嬷狐疑地看她们一眼,“你们脸色怎么如此难看?”注意到她们的动作。
一宫女说:“奴婢也不知道,莫名手痒。”
另一宫女快哭出来了:“嬷嬷,我们先去洗洗手!”
逃也似的背影使如嬷嬷犯狐疑,皱了皱眉。
她放下盘子,将妆粉盒子拿出来递给躺在榻上的姚妃,“娘娘,去司彩司领的养颜粉拿回来了。”
这可是京城有名的“花容月色”铺子进贡的,数量不多,一共就四五盒。
粉末细腻,用在脸上容光焕发,姚妃伸出一只柳手取了粉,细细扑在脸上。
锦绣在房中磨蹭了半天,什么止痒的方式都用了,例如洗手、泡醋,一点都不管用,当务之急是去求主子帮她请个太医看看。
结果一进殿,除了角落里站着伺候的宫女,其余人竟和自己一样死命地挠。
姚妃肌肤娇嫩,脖子被挠出一片红痕。眉心拧紧,见锦绣来到,顿时怒火中烧:“贱婢,你碰了什么东西传染给我?”
“痒死我了!”
如嬷嬷也瘙痒难耐,上下抓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