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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之后,海棠等了许久,真的不见有人给她送饭。
她身上的伤痕没有药涂,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隐隐作痛。
柴房不大,除了柴就是柴,码得齐整的柴堆在左面墙。
她捡起昨晚脱下的绳索,看着门口。
傍晚时,刘嬷嬷让人给海棠送一碗稀粥,她吃完问:“还有吗?”
粥喝得干干净净,只剩个空碗,那宫女轻嗤:“有得吃就不错了。”
“吃完了就把碗给我。”她伸手,示意海棠把碗递过来。
海棠还给她,让她给刘嬷嬷带话,说她已经认错了,不想喝稀粥。
刘嬷嬷听后露出笑容:“才撑了一天就耐不住了,我以为有天大的本事呢。”
她施施然前往,看见海棠手上松了绑也不大在意,只当吃东西时宫女给她解开。
海棠看见刘嬷嬷一个人来,确认没有其他人,朝她招招手。
“嬷嬷,我想通了,我不想死,也不想再被罚,你过来帮我把脚上的死结解开吧,我手没力气了。”她可怜巴巴地望着刘嬷嬷。
刘嬷嬷闻言,想了想,蹲下身给她解开绳子。
海棠把身后藏起来的、绑过手腕的绳子拿出来,看着刘嬷嬷的头顶,迟迟没有动静。
刘嬷嬷用指甲抠出打得死死的结,心里嘀咕她绑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紧啊。
解完最紧的结,后面就快多了。
海棠手里的绳子变成那日刘嬷嬷抽她的鞭子,一下,两下,三下。
刘嬷嬷站起来,拍了拍衣摆的灰,刚抬头一根粗绳套住她的脖子,再狠狠收紧。
她的脸皮涨成红色,嘴巴扭动着,断断续续的话头卡在喉咙间说不出来。
她手去扯脖子上的绳子,和海棠一起倒在地上,她不停挣扎,脚蹬着地。
海棠也憋住气,用了所有的力气,等手边的头颅歪下去她才慢慢松开手。
刘嬷嬷睁着一双眼睛,望着虚无的前方。
她怎么也想不到海棠会杀了自己。
海棠瘫坐在地上,手抬起摸了摸脸颊。
她看着手里的绳子,听见外面宫人走过的脚步声,她甩开绳子起身,把刘嬷嬷的尸体拖到柴堆的后面藏起来。
没有人救她,她只能救自己了。
不要怪她心狠,她也不想这样。
从前在家她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树下死了一只鸟也要默默哀悼再埋葬。
她仰头,再看向红肿的手心,久久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