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你小说看多了。”
“不是,我真要穿越。”
陡然,一阵风袭来,将花灯吹落。舞台背景涌现一个黑色漩涡,边缘泛着紫红色的细芒。
韩吹感觉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撕扯他的衣服和四肢,便死死抱住座椅扶手:“我不想穿越啊!”
“你松开扶手抓紧我!那是幻觉!”
“我松手就飞了!”
翁早咬牙,一脚踹开扶手,借着反作用力扑向韩吹,将他人搂进怀里,双臂收紧锁住:“抱紧我就行。”
韩吹的脸埋在她肩窝里,他嫌弃挣扎,做人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漩涡的吸力越来越强,木偶们齐齐转头,上百双空洞的眼珠注视他们。
木偶主持人站在漩涡边缘,大红水袖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它张嘴唱出最后一句戏文:
“看客入戏,戏入看客。宿缘既册,归途即途——”
韩吹埋怨:“艹疯女人你想穿越也别找上我,我这个月工钱还没领呢!”
翁早:“你以为我想拉你一起啊!”
韩吹在混乱中,一把抓住了从头顶坠落的一盏花灯。纸面上画着奇怪的符文,触手冰凉。
他来不及细看,两人便在无可匹敌的吸力下卷进了漩涡。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秒,韩吹感觉自己的后脑勺磕在了什么东西上。
念头一闪而过:完了,我要成傻子了。
*
“晓霜你快过来看看!”蒲大娘连忙叫人。
她来浇菜,冷不丁看见躺在菜园里的两人,男人的头枕在女人膝盖上。
晓霜闻声赶来,瞧见地上蓬头垢面的两人,微惊:“我刚刚一直守在菜园外,没见有人走动。”
偷菜不至于,想吃的话随便去山里挖两颗野菜就好。
“真奇了,我种的地还能长出两人来。”蒲大娘想把两人埋地里,压坏了她的菜,还能睡这么舒坦。
“霜儿你且信大娘,两人不是为偷菜来的,多半是打你的主意。”
用苦肉计引诱她们带回家,再偷偷下药迷晕,最后捆走晓霜,毕竟她可是这片村里最俊的姑娘。
蒲大娘越想越有理:“怕是撒牛鬼蛇神,咱们一人一个,把渣滓扔出去。”
说干就干,右手揪起男的后衫领,晓霜见状也毫不怜惜,拽起剩下的女子往小桥对面拖去。
意识迷蒙的翁早感觉呼吸困难,强行睁眼。凌乱发丝间,一张清冷的鹅蛋脸逐渐清晰。
“砰!”脑袋遭受撞击,鹅蛋脸不见了。
她忍痛撑起身,叉开脸上头发。扭头就看见了韩吹,抓着他使劲晃:“喂喂,还活着么。”
“放心……定能活得比你久。”韩吹掀开眼皮,脸上还有未褪的涨红。毛茸茸的碎发,活脱脱一只落难的丧家小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