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九终于缓过神来,看着谢卿尘笑得这么开心,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眸子一弯:“汪~”
一声小狗叫,谢卿尘一愣,接着忍不住又笑。
玄九目光晶亮:“我是师尊的小狗狗,但师尊是拉过勾的,不许当小狗!”
谢卿尘笑着,不甚在意地点点头。
一直不出声的天道,终是忍不住:‘装乖卖傻!’
谢卿尘挑眉:那又怎样~总比动不动就威胁他的某系统好!
哼,他牙口不好,就不爱吃硬的!
对着玄九招招手,他开心地领着玄九向凌云峰走去!
从来只有他想,没有人能逼他做什么!
一路上,师徒俩高高兴兴地说笑,天道忍不住插嘴几次,都被谢卿尘无视,黑化值一路哗啦啦地狂掉,终于在快要归零的时刻,凌云峰走到了。
凌云殿前,一个白衣小童已经候在那里,他看到谢卿尘二人,缓缓地对谢卿尘施礼:
“师叔,掌门已等候多时,请师叔移步。”说着便恭敬地引着谢卿尘绕过凌云殿,走到一处清雅的庭院。
古朴的院门左右黑底篆书:一元静展凭何力,日月序行天地春。院门正中上书四个大字:方寸之间。
谢卿尘暗暗点头,“方寸之间”,好名字,玄妙中可窥乾坤,这院主人的心性可见一二,他对这不曾谋面的掌门越发来了兴趣!
谢卿尘举步走了进去,玄九要跟着上前,却被小童挡在了门外。
小童道:“这位师哥,贞鸳花十年方开一次,今日正是绽放之时,各峰的同门都在雨凇阁候着等待花开呢,师哥随我一起去吧。”
就算十万年开一次,玄九也不想去看,他只想跟着师尊。
他也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抬步就要进,小童再一次拦下。玄九不语,只用暗沉沉的眸子看着小童,小童却纹丝不动。
“玄九,替为师去看看吧。”谢卿尘出言道。
明显,这掌门师哥并不想让小辈打扰,况且,谢卿尘觉得让小反派多和同门交流交流也好,日后敌对,多少能顾及几分情面。
“是。”玄九不情不愿地行礼,一步三回头地随着小童离开。
谢卿尘好笑地摇了摇头,提步走进了“方寸之间”。
这“方寸之间”当真别有洞天,远山掩映,古树环合,一潭碧水清澈见底,几处屋宇错落有致,整个庭院一派古朴自然,秀雅清丽。
谢卿尘一边欣赏,一边往里走,然后,便看到一个如谪仙般的白色身影。
只见,一株古树盘曲虬枝地立在院子里,树下,一张棋盘,半盘残棋。棋盘边,坐着一白衣男子,男子手执一枚白子,正凝眉思索……
白色的花瓣轻轻落下,越发衬得他眉目清绝,气质卓然,他整个人仿佛笼着一层云烟,美的似真似幻……
惊鸿一瞥,恍若天人。
谢卿尘恍惚:这就是掌门沈清影吧?
他轻步来到棋盘前,不想打扰男子思索,便不做声,默默地看向棋盘。但见黑子已被白子蚕食,大势已去……
谢卿尘皱起眉头,认真思考起来,作为一个围棋爱好者,业余六段的他觉得也许黑子还能抢救抢救?
“继续?”清冷又温柔的声音打断了谢卿尘的思索,啊?
只见白衣男子正看着他,目光清正平和,他淡淡一笑,道:“这盘棋咱们上次还没有下完,不知阿卿可否陪我继续?”
那必然没问题啊,谢卿尘早就跃跃欲试了,他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拂衣坐下:“请。”
说着执起黑子,放到了刚才想到的位置上。
却没发现沈清影眼带笑意,宠溺地看着他。
大纲中关于青冥山的记述其实很少。所以,谢卿尘不知道的是,原主虽然为人刻薄,心高气傲,但掌门师哥却是一直很包容他。原主棋艺很菜,但瘾大!
可全青冥山,没人肯和他下,因为这人棋品极差,死不认输,还会各种阴阳怪气地胡搅蛮缠。师兄弟们但凡和他下过一次,就敬谢不敏;小辈们,原主又不屑和他们对弈,整个青冥山就掌门沈清影惯着他,任他无理取闹。
经常眼见着要输了,他就说,还有事先别过,过一阵想好了下招,就又缠着沈清影继续之前的棋局,但尽管如此,也从未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