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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3页）

谢卿尘疑惑地端详起玄九，猛然一惊！

见玄九只静静地低着头，抱着宝剑，看上去好像与平时并无两样，但仔细看去，那双看着谢卿尘永远晶亮，永远剔透的眸子，此时却雾蒙蒙的，仿佛被什么蒙着一般。

“你怎么了？”谢卿尘惊讶。

玄九终于有了反应，上下唇微张，发出喃喃的低语……

“嗯？你说什么？”

谢卿尘侧耳去听，在断断续续、时有时无的低语中，拼出了一句话：“为什么……为什么不认我？”

嗯？什么不认你?谁不认你？

谢卿尘伸出手，想要拍拍玄九，唤醒他，谁知，在要触到的刹那，玄九忽然化作红叶，消失了原地。

谢卿尘震惊地看着地上的红叶，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段童谣在山谷中响起：

“朝露歇，上青岭，岭上雪柳满山摇……”

先是一个小童在唱，然后，一个又一个小童跟着和唱……

“倾山酒，饮浅瓯，采得柳花戴满头……”

谢卿尘原地转身，想要找到歌声的源头，但是，根本看不见孩童，只有满山满谷的红叶，不对，哪里有什么红叶！

谢卿尘猛然发现，他以为的红叶竟、竟是一个个巴掌大的童僧！

没错，树上根本就没有红叶，横斜的枝条上坠着一个个身穿袈裟，双手合十的砖红色童僧！

那一声声稚嫩的童谣就是这些童僧唱出来的！

谢卿尘吓得大退一步，差点跌倒……

这是什么鬼家伙？！这里到底是哪儿？！

童声还在继续：

“你一头，我一头，一山安稳岁无忧……呵呵呵，一山安稳岁无忧……”

他捂住耳朵，埋头就跑，可是无论他怎么样跑，那童谣就是如影随形，阴魂不散！

终于，他实在受不住，大吼出声：“别装神弄鬼的！有本事出来！”

歌声猛然停住，霎时间，整个世界静了下来。

谢卿尘放下手，直起身，红叶树消失了，群山消失了，整个世界暗了下去，只剩眼前的一束光。

那束光里，坐着小小一团儿，是一个幼童蜷着身子坐在那里。

小孩儿低着头，头上乱蓬蓬的扎着一个丸子头，怀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枯萎的花环。

“你一头，我一头，一山安稳岁无忧……”

小孩儿一边轻轻地抚摸着花环上枯萎的花瓣，一边小声哼哼着歌谣……

谢卿尘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小孩儿感受到有人来，抬起了头。

小孩儿长着一张白嫩嫩的小肉脸，和如水晶般干净剔透的大眼睛，小小的鼻子，红红的小嘴，奶呼呼得像个小糖丸。

但偏偏脏兮兮的脸蛋，头上的杂草和眸子里的委屈，让他看上去又乖又软，像个小苦瓜。

小苦瓜仰着头，呆呆地看着谢卿尘，谢卿尘却越看越觉得他眼熟，不会是……

“玄九？！”

小苦瓜眨了眨眼，眸子里突然涌起泪花花：

“师尊，你为什么不认我？！”

下一瞬，无数的红藤如毒蛇般爬上了谢卿尘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