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林哥,我哥刚刚打电话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去。”
“我一想到能见到你,就很开心。”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该不该去。”
“C市居然可以这么无聊。”
闻雨吞吐半天,“可是我想见你,你都不给我打电话,我打电话你好久才接,我一点也不想当南园22楼的光杆主人。”
邹京林记得大年三十他走的时候,闻雨打着哈欠早早入睡,他守着人睡着后,在床头柜前放下闻雨念叨的梵克雅宝新品项链才走。
也许是因为大年三十去看望了闻安良,闻雨缺少陪伴而已,况且闻雨迟早会发现邹京林摧毁了她的富贵一生,这是邹京林买每一季梵克雅宝的新品也弥补不了的。
邹京林很知道,闻雨早晚会发现自己无法适应由奢入俭。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是C市到兰州的地理距离。拉近他们的,也不是想念。
“今晚,明晚,其实我都会睡不着。”闻雨补充,“昨晚我也睡不着,凌晨三点多才睡着。”
“打游戏?”
“我才没有!”闻雨晃了晃手机,镜头对焦于一本叫《新华成语词典》的书,“我在看成语。”
看书对闻雨没作用了?邹京林正起疑。
“不是你说的,我语文差,我这两天刚好清静,想了想,觉得我只是不会成语而已。”
闻雨高三的时候,邹京林就事论事客观说出她语文差,况且已经过去快五年了。
“我都想好了,每天晚上睡觉前,我看半个小时的成语。”闻雨注意着邹京林的脸色,想找到欣慰和悦色,不就是嫌她文化低嘛,她又不是不会改,她改好了肯定能正大光明见。
看邹京林半天不说话不表态,“什么意思啊?”
“不是说乖一点就满足我的要求吗?”
邹京林想起来,闻雨半个月前狮子大张口且不劳而获——要一套的梵克雅宝新品,遭到他拒绝后,闻雨晚上跑去客卧睡,邹京林抱她回主卧仍使劲扑腾,哭闹着求问是不是不爱她了?
邹京林当时觉得十分好笑,闻雨好像从来不会忧虑,更像是不知道闻家所有财产一律没收等于闻家破产的含义,身无分文的闻雨还像之前身缠万贯那样,只要爱。
没有物质基础的爱,假得不能再假。
或许闻雨是在声称她只剩让人饿肚子的爱了。
一番折腾和讨价还价下来,闻雨答应了邹京林的要求,以后只要乖一点,可以满足她的一部分要求。
闻雨堂而皇之摘掉了‘一部分’,变成了只要她乖,邹京林会无脑地满足她一切要求。
邹京林监督闻雨闭眼,确认她睡熟后,挂了视频。
大年初三,只睡了五个小时的闻雨赶上最早一班到兰州的高铁,害得闻风也改签。
高铁站见面时,因为哥哥和京林哥的不对付,闻雨没有第一时间拥抱上邹京林。
进了酒店房间,闻雨密不透风地紧抱邹京林,抱完后,她垫着脚尖,毫不犹豫吻上去。
吻上闻雨睫毛时,邹京林不再觉得有什么在挠自己,没了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