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风转头面向邹京林,看了看闻雨,才拍他的肩头。
闻风中止悲伤,“行了,什么都和以前一样,该吃吃该睡睡,爸养得起你,我照样养得起你。”
“爸的事,我有准备。”
“再说了,老头子不是活得好好的,你哥我已经请好律师。”
“回枫林城收拾收拾,好好休息几天,三天后跟我去见爸。”
“可是——”闻雨没遇过什么挫折,如今一遇到大事,脑子出不了一点主意。
“哥,公司不是外公的吗?”
闻风声音大了些,“什么外公的?你给我记好,云想科技是闻家的,我闻风一定要把它撑起来。”
三天后,闻雨一见到闻安良,泪如雨下,她怎么也没想到妈妈这样绝情。
闻安良见到闻雨,显然一愣,他立刻立着眼睛看向闻风。
闻风会意,故意顶撞父亲,“我叫她回来的,怎么?你还不放心我?觉得我顶不住?还是觉得我养不大云想科技?”
“老头,我叫律师配合公安调查冻结了你海外的资金,不久后就归公了。”
“我说,你不要这么小气,国家用了人力物力财力培养你,你回报国家一点,不是应该的吗?”
闻安良语塞,没理闻风,安慰起闻雨,“小雨,爸爸对不起你,委屈你去国外,回来了好回来了好。”
闻安良总算对得起名字里的良,“我对不起你们的妈,她恨我是应该的,你们是她的骨肉,她不会六亲不认。”
父女俩隔着玻璃碰手,“我舍不得你,怎么办?爸爸。”
闻安良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儿子成天吊儿郎当,女儿最会讨喜嘴巴甜,可惜啊可惜,都没有完婚,“小雨别怕,好好生活,爸还等着你找个托付终身的人呢。”
闻安良转眼又批上闻风,“你老子还死不了,混小子,成个家吧,我都没脸见杨总。”
“你妹妹,我最担心她的婚姻,闻风,千万把好关。”
听到这,闻雨的泪大滴大滴地掉,她摇着头。
闻雨慢慢拿出包里的结婚证,不管不顾了,全抖了出来,“我结婚了。”
闻风最为震惊。
看到结婚日期时,愤怒攻占闻风大脑,怒得直咬牙,胡乱摸着口袋找电话找家里律师咨询,结婚一个月能不能离婚,可此时他身上没有手机。
闻安良眼神呵止住闻风的怒气,很快接受这如雷般震耳的事实,竟然还有些高兴,“看来小雨喜欢他。”
“离婚!马上给我离了!”闻风已经一堆烂事了,“他家不干净!他舅舅老油条一个,云想毛遂自荐了三次,他那个舅舅只出现过一次!还帮忙?帮个屁的忙,就是他告诉闻雨,他可以牵线。”
闻安良看完闻雨的结婚证,“适可而止,别以为我不知道五年前,公司账目少了一笔钱。”
闻风生生被定住般,“你怎么知道的?”
不过很快,他变意识到什么,几乎是咬牙切齿,“卑鄙小人!两面三刀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不关他的事!”闻安良道来为什么选择山川资本,为什么选择邹京林,他在邹京林身上看到了男人的拼劲和血性。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圆滑的人,精于算计却不沾惹乱欲花草,也坚决不用闻安良当时给的假账目做资产证明。
被关押多日的闻安良,仿佛见到晴天,笑眯眯地看向闻雨,“小雨,爸爸为你高兴,他值得托付。只要他活着一天,就会对你负责一天。”
“爸爸很放心把你交给他。”
闻风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探视时间到了。
闻安良再次交代闻风,“好好对茵如这孩子,不要辜负她。”
最后,狱警进来的时候,闻安良平静得不像话,一个一生追求至上利益的商人,在预感到失败后要以生命为代价,没有不甘心没有离开自己的国家,他居然选了接受。
“闻风闻雨,不要去恨谁,好好活着,路还长。”
“我接受调查,接受一切结果。”
一出来,闻风冷静了半个月的情绪崩溃,
“邹京林是什么好人吗?!像泥鳅一样滑,相当会算计人心,十个你都玩不过他一个脑袋。”
“你懂什么喜欢,肯定是邹京林骗婚,没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