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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第2页）

放纵这番本不合时宜的陈情，片刻后慕容黎强作清醒，轻轻展开执明的手指，回到当下，提起了应有的话题。

“王上，之前为清理伤口，取出了你身上所携的六壬残页。”

“哦，”恍然随他同归，执明反应过来答道，“那就是给你带的，可否能懂？”

“我……因未得允，尚未翻看。”

执明默然，是他过去看似颇在意剑与传说——实质并非真有执念，只是自觉难敌天下在慕容黎心中的地位——真是恼人的误会。不由谑语：“是本王过去心胸狭隘，请阿离为我解惑可好？”

轻扬唇角，慕容黎取过置于一旁的残页翻开，首页所书：“离为火，当在险难中，必然要依附……”

寥寥几页记载的，仅是易经中卦象阐释之道，“残”字不虚……不过文字旁绘出的剑形图例，定要与收集的神剑相对的话，倒是能辨别一二。

合上帛书，慕容黎试着解释：“残页的涵义许是指传说中的八柄剑与易经八卦相关，其中只含坤震坎离艮兑六卦，坤震艮三页所绘图示，大致与仲堃仪、裘振、艮墨池之剑相似。而我、公孙钤、齐之侃当与他们有某种渊源。我的剑被改动过、齐之侃的乃亲手所铸，无法对应，至于兑卦之剑在何人手中则不得而知。”

“你所说的渊源是何意？”

“听起来难以置信，但当年齐之侃自刎而死时，我所受的影响强烈到随他动手而吐血。他的剑滴血不沾，公孙钤的剑却自能吸血。”

执明自然没有听过这等离奇之事，甚至若非慕容黎亲身为证，他只会觉得是讹传：“这……意味着什么？”

“我也不明白。六壬为占术，也许当年天玑若木华能解其意，天官署墙上便绘着河图、洛书。

“王上，伤你的人是旧日玉衡的将军，他之前便入瑶光行刺过仲堃仪，庚辰查知玉衡之主曾视他的剑为传说之一。

“不同于开阳佐奕只图艮墨池手中之剑，来自玉衡亦或天玑的传说，同时重视持剑者。”

这个观点，与胥泽悦所言不谋而合，想到他的话，执明说：“残页上兑卦之剑，或许在胥泽悦手中。”

慕容黎闻言有些意外：“胥先生？他对王上说的吗？”

“他……原本不知晓。是有一日他的剑与艮墨池那把产生了异动，才向我言明猜测。而他在钧天听过的一点秘闻，与你方才所言一致。”

慕容黎翻开六壬残页示于执明，问道：“胥先生的剑，与此可相似？”

“好像……差不多。”

得到新的线索佐证，慕容黎姑且认为对六壬残页的理解没有偏差，可惜即便如此，也无法参透其间深意，他略觉无奈地将其放回桌上。

不多时，杨硃送来了汤药：“这位……执明先生是吗？慕容先生给老夫看了你所服的鸩清，此药是能解急毒无误，且毒性越烈效果越佳，但若体内积存了药性绵长的余毒，它无法彻底化解，故而老夫还需观察你的身体状况。”

“感谢杨老先生救命之恩，本……我此刻无以为报，他日无论先生有任何要求，在下定当竭力满足。”

杨硃笑笑没有附和他的承诺，只坐在桌边等待他服下药物后的反应。此时桌上的六壬残页映入眼帘，他有些讶异地发问：“二位国主在研究此物？”

“杨老知晓我们的身份？”

“慕容先生不是一早将姓名据实相告了，老夫自是认得。”

“那……”

明白他缄口之言的大意，杨硃捋须回答：“无论你们是何来历，在此处都只是我的客人，不过看到六壬残页，才牵扯上‘身份’。毕竟，这本是累君王劳天下之物。”

“莫非杨老了解其意？”

“不，六壬也好，或许还有太乙、遁甲等名目之说，都是传说的衍生演绎，老夫仅知先贤以八柄宝剑的概念为媒介设过一套安天下之阵。不知其中究竟有何奇巧，但以易经八卦为基定然追求制衡。”

慕容黎与执明听得不甚明了，也不知从何询问。

杨硃继续道：“老夫从前是钧天人，因知风波将起甚感倦意，索性避世而出。但你们不曾疑惑过，钧天曾纳天下，为何败于天璇之后甘于无声退却吗？”

本是有过疑问的，只是各国疲于应对眼前可见的纷争而日渐忽略此事。

“因为那位来自天璇的刺客自尽，他所属之位已动。帝出乎震，此气既断，天下注定动乱，钧天的仇可泯于各国自相鏖战，他们便冷眼作壁上观再无意涉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