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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第2页）

“他是有主见有抉择、独立的人，本王会承认他的选择、会尊重他的决定。虽不清楚天权与瑶光间究竟有怎样的纠葛，但他既是以天权援兵身份相助瑶光，那么二位国主应是他所认可之人。本王自也当成全他的一片仗义之心，不该迁怒怪罪到你们身上。

“冤有头债有主，骆珉的命本王会亲自取。但希望国主理解，琉璃与天权间，已有子煜的牺牲相阻隔。本王可以不追究，但也不想再与天权有任何牵连，甚至不想与整个中垣有牵连。两国延续下来的交情，就到此彻底终止吧。”

执明歉然垂目答道：“本王理解国主之意，天权愧对琉璃，今后再不会打扰分毫。”

琉璃王停顿了一下还是说：“国主，正如我所说，子煜选择为不存在的责任而牺牲，那是他自己心中的决意，没有任何人逼迫他，你不必为此自责。”

说完他又摇摇头改口：“不，本王不是想开解国主心中的愧疚，而是希望你忘记他，让他黄泉路上没有这些来自中垣的牵挂。他本是天真简单、无忧无虑的小王爷，本王希望他辞世后魂归琉璃，抛下所有不应承受的重量。”

琉璃王这番话让执明内心五味杂陈，如果子煜的兄长认为，忘却才是对他最好的祭奠，那便只有放下一切回忆，与他彻底告别。

“方夜，探子安排得如何了？”

“回王上，已布置妥当，扬灵王所言诸侯国内皆有潜入。”

“萧然那边呢？”

“萧将军处理完灾区事宜，已迅速归位。军中一向纪律严明，对士兵的约束和犒赏不曾马虎，并未因几日耽搁而懈怠。灾情有天权资助，亦未损及军备粮草，请王上放心。”

“甚好，我想仲堃仪不日便会提议起战。有他谋划，必以消耗富庶国为旨——邹国先遣，正合我意。另外，如果仲堃仪现身，以他本人为首要目标。”

“王上的意思是？”

“当然不是要他的命，只是尽量创造机会控制住他，我要亲自与他见见。”

方夜虽有不解，但谨记着应下：“是。”

“仲大人。”高将军趁夜色掩映前来。

“高将军一路辛苦。”

“仲大人客气，知道您近来在与瑶光诸侯周旋，臣便一直在等待下一步的吩咐。”

“据我计划，瑶光内战将起，为了显示天枢的诚意，届时要劳将军率我天枢军队参与其中了。”

“仲大人是要我军做做样子吗？”

“不，可以尽力而战，此次我的目标就是逼慕容黎溃败，无需有所保留。”

“臣十分敬佩大人为吾王复仇之心。只是有些担忧，若让诸侯真正得胜，下一步天枢又当何去何从？”

“天枢未来的安危，我自然考量过，不妨请高大人同来分析一二。

“我是以许国切入瑶光诸侯之间，并坦言担下了凌恒王的无妄之罪。作为最先接触的国家，相比其他人，凌恒王心中应当会有些自然而生的优越信心；若我表示出对许的倾向，他也不会有太多怀疑。天枢暂时的诉求，不过是旧日属于我们的那片并不丰饶的土地，若许诺为他夺下更多，这便不是难事。

“在这场瑶光内战中，我会尽可能让邹国作为主力而战、增其损耗，平衡各方势力。战后鼓动凌恒王调动许纪联军，架空纪的惠郡王、对邹宣战。

“任国是个随波逐流的角色，他们野心不算大，因信了瑶光没有胜算、才想分一杯羹，故只承诺提供物资，不肯亲自出兵。鉴于军事本不是任的优势，姑且允了他们占这份便宜。只是要早早劝说他们养兵待战——无论瑶光多数城池落入谁人之手，都会顺势攻任，既然他们求偏安一隅，就要做好自卫的准备。

“邹国方面，让贺敬凯、程伟律等人游说——他们当是能够独当一面——去向邹国透露：许纪联军欲趁邹收兵休养之机发动进攻。两国合力之兵有一定威胁，邹为避免胡国等后顾之忧，应先以财力诱惑相联合。

“但胡君此人其实想法很多，胡暂时无法独立取代哪国，就说服他假意臣服，同意相助稍有优势的邹国，并讨些好处；一方面得益，一方面使邹国放心。再暗中蓄势待发，待此战之后、胜者攻任时，反戈一击。

“如此一来，许纪与邹胡皆因战而损，任亦卷入战事，不再安定。脱离了瑶光的庇佑，各诸侯国真正大乱时，天枢不仅得以保全，更有一展宏图之机。”

高将军耐心聆听后，赞道：“大人思虑周全，臣自叹弗如。既然如此，臣自当安抚军心，令天枢上下不需多虑，尽应尽之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