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热了。”她随便扯了句谎,解释。
江鹤洲洞察能力向来很强,大概只从她的表情神态里就察觉出她有些不对劲,他皱了皱眉,随后抬手给他们几个发小的群里发了条消息。
【刚才你们发生什么事了吗?】
季沉先回的:【没啊,就看你和那些学生说话来着。】
江鹤洲:【那她怎么不对劲。】
张既庭:【这可赖不着我们啊,你家小祖宗之前去洗手间了,你回来之前她才坐下没多久。】
江鹤洲皱了皱眉,没再回复。
后来整个吃饭的过程里,楚鹿语食欲都不怎么样,虽然从饭量上看,其他人看不出什么问题,毕竟再怎么样她也吃了好几块排骨和一碗汤汁泡饭。但江鹤洲多了解她呀,知道她平时的饭量不止这些,于是结束后,他单独牵着她走到了前面。
“你怎么了?”
楚鹿语的小脸埋在宽大的雪白围巾里,听见男主的问题,眨巴了下眼睛,装傻:“什么怎么了?我没事呀。”
江鹤洲心里叹了口气,再出声时,语气带着无奈:“你应该知道的,我很了解你。你明显刚才吃饭时很心不在焉,看起来也不开心。”
楚鹿语在围巾后面咬着唇,心想她要说什么呀?难道要她说,自己是因为看到了他和官配站在一起,才开心不起来的?
她纠结半天,最后才小声回了句:“确实有点不开心,因为我之前看帖子说,这边最近几天应该都不会有极光出现了,可是我很想看极光。”
江鹤洲有些诧异,回:“真的就因为这件事?”
楚鹿语怕他继续揪着不放,故意发脾气瞪过去:“什么叫‘就因为’?你是不是觉得这是一件小事,觉得我不至于为了这个伤心难受?”
说着说着,她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真的有了委屈的情绪,眼眶也忽然红了:“可这是小事吗?我看不到我想看的极光,抓不住我想要的一切,这是小事吗?”
江鹤洲一愣,完全没料到小姑娘会反应这样大。后来回到小木屋以后,她洗了个澡就钻进被子里了,也没管现在是什么时间,闷声闷气地说自己要睡觉。
身后的人难得没有吵她,隔了片刻,楚鹿语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由近及远,几秒钟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她自己了。
楚鹿语一下子又有点委屈,她以为江鹤洲是生气了,躲在被子里问系统:【翠花,男主是不是因为我发脾气不耐烦了?】
系统翠花:【没有啊,我看他挺正常的,你别瞎想。】
楚鹿语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这会儿房间里安静的不像话,明明火炕还在烧,但她却总觉得心里一阵阵泛凉。
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迷迷糊糊竟然真的睡了过去。等再醒过来,是被江鹤洲的电话吵醒的。
“还在睡吗?”
楚鹿语后知后觉地回过神,也想起来睡前和他闹脾气的事,这会儿开口时,声音有些低落:“嗯,不过被你的电话吵醒了。”
听筒里有呼啸的风声,江鹤洲似乎还在室外,听了她的话,他低低笑了声,也没在意:“既然被吵醒了,那就出来找我吧。”
说着,他又补充了句:“晚上比白天还要冷,你记得多穿点。”
楚鹿语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刚想多问一句,那边却匆匆的把电话挂了。
她实在疑惑,皱着小眉头起身,一层一层穿戴整齐后,到底还是圆滚滚地出门了。
江鹤洲像是掐着时间回来的,她刚出来,便瞧见他从远处过来。
走近后,他停下脚步检查了一下她的穿戴,见她确实乖乖地穿得很厚出的门,满意地牵起她的走。
“你要带我去哪呀?他们三个也来吗?”
“去滑雪场后面的空地。”男人的声音迎着晚间北城的极寒冷风,低低传来,“没有他们,就我们俩。”
楚鹿语不解,还想出声问点什么,但一阵冷风忽然又刮过来,她吃了一肚子寒气,到底是把嘴紧紧闭上,不再开口了。
他们住的木屋离滑雪场不远,俩个人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
周围一片漆黑,除了呼啸着的风声几乎什么都没有,楚鹿语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向江鹤洲。
“我们到底来这里干什……”
话未说完,远处的天空忽然像被什么一下子点亮,荧绿色的极光暗影如同薄纱一样,大片大片的轻舞在半空里。
楚鹿语惊得张了张嘴,一张小脸都被远处那些光染上了些许青黄色。
她瞪着眼睛朝他看过去,问他:“所以你一直没回去,就在这忙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