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胸口猛然一烫。
隔着衬衫与道袍,他胸口正中央那枚自出生就有的淡红印记,此刻像是被烙铁烫过般灼热起来。
那是一对交颈的鸳鸯,血色鲜艳,随着女人的声音而发光、搏动。
封印松动的刺痛让他皱眉,指尖的天雷符竟不受控制地熄灭。
【苏嫣。】他低声念出这个从未学过、却自然从舌尖滚出的名字。
女人笑了。
那一笑,怨美至极,整个喜房的红烛无风自燃,映得她旗袍下的曲线玲珑起伏。
她站起身,赤足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每一步都让地板渗出更多血水。
【你还记得我。】苏嫣抬手,指尖冰凉,隔空轻抚过凌曜胸口的鸳鸯印,【可你当年,也是这样叫着我的名字,转身就娶了别人。凌郎,你说过要与我生生世世,怎么能食言呢?】
她的指尖明明没有碰到,凌曜却感觉胸口被冰冷的针尖刺入,纯阳之血在体内翻涌,竟与她的怨气产生诡异的共鸣。
道门典籍中记载,煞灵之王能污染纯阳之体,最忌讳正面接触,可他的身体却对这股冰冷产生了近乎饥渴的悸动。
【退后!】门外传来黎若的怒喝,她撞开铁门,手中短刃缠满符咒,强行冲入走廊,【凌曜别被她迷惑!她是煞灵!四象锁灵阵困不住她,用缚魂索!】
黎若将一张金色符箓抛向苏嫣,符箓在空中化作无数金色锁链,试图缠住女煞灵的四肢。
这是协会对付厉鬼最有效的束缚术,连凶煞也能暂时压制。
苏嫣连看都没看一眼。
她只是轻轻一挥袖,旗袍的血色水袖扬起,带起一阵阴风。
金色锁链寸寸崩断,化作光点消散。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怨力如重锤轰在黎若身上,将她整个人震飞,后背狠狠撞在走廊墙面上,喉头一甜,嘴角溢出血丝。
【碍事的活人。】苏嫣语气依旧温柔,眼神却冷得像结冰的井水,【这是我们夫妻的重逢,轮不到外人插嘴。】
她不再理会倒地的黎若,目光重新锁定凌曜。
下一瞬,她的身影如烟雾般消散,再出现时已贴在凌曜身前。
冰凉的柔软身躯紧紧贴上他炽热的胸膛,染着蔻丹的指尖挑开他道袍的领口,抚上他发烫的鸳鸯印。
属于煞灵的阴寒与属于纯阳之体的灼热在接触点激烈碰撞,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苏嫣的发丝拂过凌曜的颈侧,带着冰冷的香气,她踮起脚尖,唇瓣几乎贴上他的耳廓。
【这一世,你又想用那些符咒来斩我吗?】她轻笑,气息冰凉却让凌曜的脊背窜起一阵酥麻,【没用的,凌曜。你的天雷咒、你的符箓,对我一点用都没有。因为你心里,根本舍不得伤我,对不对?】
凌曜想后退,身体却被一股更强大的怨力定在原地。
他能感觉到苏嫣的灵体在情欲高涨时正迅速凝实,原本虚幻的触感变得柔软而富有弹性,旗袍下丰满的胸脯压着他的胸口,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与冰凉。
她的腿不知何时已缠上他的腰,开衩的旗袍滑落,露出白皙丰腴的大腿内侧。
道袍之下的纯阳之气不受控制地沸腾,与她的阴气纠缠,反而让她的实体更加稳定。
【你……】凌曜扣住她的手腕,想用纯阳之气震开她,却发现自己的掌心烫得惊人,而她的肌肤在他的温度下竟渐渐泛起淡淡的粉色,不再是死白。
【别挣扎了。】苏嫣凝视着他因压抑而泛红的眼尾,病态的爱意与怨恨在她眼中交织,【千年了,我一个人在这暗无天日的井底,在这间没人会来的喜房里,等得骨头都冷了。你既然来了,就别想再走。】
她猛然发力,怨力化作无形的手,将凌曜狠狠压倒在身后那张布满灰尘的喜床上。
红色的床幔轰然落下,将两人笼罩在狭小的、充满胭脂与血腥味的空间里。
床板发出不堪负荷的吱呀声,灰尘扬起,却掩不住苏嫣身上越来越浓的幽香。
凌曜被压在床上,黑色道袍散开,白衬衫被苏嫣的指尖划开,露出精壮的胸膛与那枚正发烫发光的鸳鸯血印。
苏嫣跨坐在他腰间,旗袍的开衩彻底滑向腿根,她俯身,长发垂落将两人围住,冰凉的唇瓣停在他唇前仅一寸之处。
【凌曜,我的夫君。】她一字一顿,声音甜腻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指尖重重按在他心口的印记上,【这一次,你生生世世,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床幔之外,黎若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整个喜房已被血色的结界封锁,她的符箓一靠近就化为灰烬。
她只能透过半透明的床幔,看见两个交叠的身影,以及那枚越来越亮的血色鸳鸯印,惊恐地瞪大双眼。
而床幔之内,苏嫣的唇,终于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