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乾瘪的头颅冲天而起。
“这才是打仗!这才是我大明的兵!”朱樉看著满地的血肉,看著这群在绝境中依然死战不退的兄弟,心头在滴血。
仅仅一盏茶的功夫。
五十名亲卫,还能站著的,不到二十个。
地上的残肢断臂铺了一层,滑腻得让人站不住脚。
但没有一个人逃跑,剩下的十几个人依然死死围在朱樉身边,用血肉之躯构筑最后一道防线。
朱樉也喘粗气了。
他手中的铁力木已经碎成了渣。
面前,七十多名怯薛军围成了一个半圆,一步步逼近。
他们身上插满了弩箭和断刀,有的胳膊断了还垂著,但那堵墙,依然令人窒息。
吕府內院的高楼上。
吕昌端著茶盏,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一幕,眼神如同在看斗兽场里的困兽。
“大明的战神?呵呵。”
吕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在绝对的底蕴面前,也就是个能打点的莽夫罢了。我要让他流干最后一滴血,让所有人都看看,皇权,也不是万能的。”
战场中心。
朱樉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反而越来越亮,亮得嚇人。
“老子这辈子,杀过元人的丞相,睡过元人的公主,还没试过被元人的鬼给弄死。”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支红色的、带著血腥气的穿云箭。
这是大明藩王的最高求救信號,也是最后的尊严——不死不休!
朱樉低头,用牙齿狠狠咬断引信。
“吕昌,你不是想玩大的吗?”
朱樉抬起头,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
“老子成全你。”
“今儿个,老子不光要把你的吕府拆了,老子要把这金陵城的天,给你捅个窟窿!!”
“咻——————!!!”
一道悽厉至极的尖啸声,瞬间刺破漫天风雪。
红色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凝成一个巨大的、血淋淋的“秦”字!
这光芒,甚至盖过了吕府的灯火,照亮了半个金陵城,也照亮吕昌瞬间僵硬的脸。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