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不爽。
他本以为这吕府作为当朝新贵的老巢,怎么著也得有点硬骨头。
结果呢?
全是些软脚虾。
除了那个什么教头稍微有点力气,剩下的这些家丁,真动起手来,连他在西北杀的那些马贼都不如。
“没劲。”
朱樉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勒住韁绳。
战马不安地刨著地上的碎砖烂瓦,鼻孔里喷出粗气。
周围是一片废墟,原本富丽堂皇的前院,现在像是被一群发情的野猪拱过一样。
“二爷,不对劲。”
紧跟在身后的亲卫队长——西安护卫百户,策马上前,手按刀柄,浑身紧绷。
“怎么了?”朱樉斜著眼,一脸不耐烦。
“太静了。”
亲卫队长环顾四周:“二爷您听,后院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
队长抽了抽鼻子,脸色微变:“这风里头的味儿,不对。”
朱樉皱了皱眉。
他也闻到了。
不是血腥味。
而是一股子……陈旧的、腐烂的霉味。
混合著一种奇怪的油脂燃烧后的焦臭,还有一股子让人作呕的生铁锈味。
那是大规模重型鎧甲摩擦的味道。
“有点意思。”
朱樉非但没怕,反而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原本有些懒散的眼底,再次沸腾起来,全是嗜血的兴奋。
“老子就怕他没后手。”
“要是就这么平推进去,把你二爷我这一身力气往哪撒?”
话音未落。
“噗——”
极轻的一声。
二门上那两盏巨大的气死风灯,毫无徵兆地灭了。
紧接著。
廊下的灯笼、屋里的烛火,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一一吞噬。
黑暗。
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瞬间笼罩整个二门。
“护驾!结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