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要是死了呢?”
吕昌语速极快,透著一股癲狂:
“他无詔入京,擅闯民宅!若是这时候,有人趁乱激起民变,在这黑灯瞎火的大雪天里,不小心把他给……”
他在脖子上狠狠比划一刀。
“到时候,死无对证!”
“咱们可以说是乱民暴动,也可以说是刺客混水摸鱼。”
“只要水浑了,陛下就算再心疼,也没法为了一个死人,把整个文官集团都给屠了!”
“法不责眾,懂不懂?”
“而且……”吕昌阴笑起来:
“死了一个最能打的秦王,剩下那些藩王就会人人自危。到时候,大明的江山,还得靠我们这些文臣来撑!”
阿福听得冷汗浸透后背。
这哪是计谋?
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可……可是老爷,咱们府里的护院都让秦王给切瓜切菜一样杀光了!谁能杀得了他?那可是西北的狼主,是大明战神啊!”
吕昌眼神冷漠。
“阿福,你是不是忘了,咱们吕家发跡之前,是干什么的?”
“你是不是忘了,这宅子地下,那两千平的地宫里,除了金山银山,还睡著一群什么东西?”
阿福一愣。
隨即,某种尘封的、极度恐怖的记忆涌上心头。
他像是看见了鬼:“老……老爷,您是说……那个?不可啊!那是禁忌!那是前元的……”
“大明都要亡我了,我还管他前元后元?!”
吕昌厉声咆哮。
他衝到书架旁,用力转动一个不起眼的青瓷花瓶。
“咔咔咔……”
机括转动,书架移开,露出一堵漆黑的墙壁。
墙上掛著一把造型诡异的弯刀。
刀鞘是用人皮蒙的,金线绣著一只海东青,利爪下抓著一颗滴血的人头。
图腾狰狞,煞气逼人。
吕昌取下弯刀,扔进阿福怀里。
“拿著!去地宫!”
“把那一百个『老东西全部唤醒!”
“告诉他们,吕家养了他们二十五年,每天好酒好肉餵著,女人供著,就是为了今天!”
“今晚,该他们出来咬人了。”
阿福捧著那把刀,手抖得像筛糠。
他知道这把刀意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