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人?”
朱棣嗤笑一声,那声音是从鼻孔里喷出来的。
他转过头,看向缩在墙角的两个女人。
那个扬州瘦马已经嚇瘫了,而那个大同来的妇人,虽然也哆嗦,但眼神里竟然藏著一丝古怪。
朱棣提著刀走过去。
“你是大同人?”
朱棣的声音沙哑。
妇人嚇得牙齿打颤:“回……回大王,民妇是大同府的。”
“大同是个好地方。”朱棣眼神恍惚了一瞬:
“洪武二十一年,咱在大同跟乃儿不花干仗。那年雪比今天还大,咱手底下的兄弟,为了守住一口井,冻死了十八个。”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那个精致的紫铜火盆。
“哐当!”
火星四溅,滚烫的银丝炭滚落在昂贵的地毯上,瞬间烫出一个个焦黑的窟窿。
“这一盆炭,够我燕山卫一个百户所吃半个月!”
“而你们,烧著咱边关兄弟的骨头渣子,在这里玩女人?”
朱棣深吸一口气,刀尖指向黄子澄,问那妇人:“这老东西,那玩意儿好用吗?”
妇人一愣,看了看痛得打滚的黄子澄,忽然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勇气。
“回……回大王。”
“其实……切了也就切了。”
“本来也就跟个蚕宝宝似的,也没啥大用。”
“每次还没等奴家把被窝暖热,老爷他就完事了。还要怪奴家身子太凉,坏了他的雅兴。”
“如今没了……倒也省得以后听他吹那些猛药的功效。”
“噗嗤。”
旁边那个原本嚇傻的瘦马少女,竟没忍住笑出声。
这笑声在满屋的血腥气里,简直比刀子还扎人。
黄子澄僵住了。
比身体残缺更让他崩溃的,是这种被人把底裤扒下来的羞辱。
“贱婢!!我要杀了你们!!”
他想扑过来,却直接一头栽进自己的血泊里。
就在这时。
屏风后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摩擦声。
朱棣头都没回,右手手腕一抖。
“嗖——!”
寒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