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不是之父母!”
“本宫是他的母亲!他流著朱家的血,就得守朱家的规矩!”
“今日这逆子当眾顶撞嫡母,甚至对嫡母动手,这就是不孝!大不孝!”
“哪怕官司打到万岁爷面前,打到奉天殿上,我也是占著理的!”
她指著朱允熥,她指著朱允熥。
“你不出宫是吧?好!”
“那你就背著这『不孝的骂名,在这曹国公府躲一辈子!我看天下读书人,看这天下百姓,谁能容得下你这个忤逆子!”
道德绑架。
这是文官集团很擅长的手段。
只要把“不孝”这个帽子扣死,朱允熥就算有再大的委屈,这辈子也別想翻身。
在这礼教森严的大明朝,不孝之人,连狗都不如。
周围百姓果真安静了。
虽然皇孙看著可怜,但这顶撞母亲……著实说不过去。
朱允熥站在台阶上,看著那个站在道德制高点,面带得意的女人。
他不辩解。
辩解没用。
在这个年代,讲道理是讲不过礼法的。
他嘴角微扬。
“规矩……”朱允熥轻声开口。
“你想讲规矩?”
就在这时。
“吱呀——”
身后那扇一直只开了一道缝的侧门,被一声沉闷的响动打断。
隨即。
那扇平时只有迎接圣旨或者万岁爷亲临才会打开的朱漆正门,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骤然敞开。
“巨响声中,”
门轴发出厚重的吱嘎声,声势骇人。
所有声音都停了。
吕氏脸上的得意骤然消散。
李景隆的痞气收得乾乾净净。
那些东宫侍卫,那些蓝家义子,甚至围的密不透风的几千名百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门內。
没仪仗队,没金瓜斧鉞。
只有一个头髮花白、穿著一身朴素衣裳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