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带血丝。骨头太硬,崩的我牙疼。我想喝粥,可粥太烫,咽下去嗓子烂的疼。”
他抬手摸自己的喉咙,灼烧的痛感还留著。
“母妃,您昨晚吃的什么?”
“是燕窝鸭条?还是红烧鹿筋?天这么冷,是不是还温了一壶江南进贡的女儿红,压压惊?”
吕氏面上的肌肉抖一下。
她昨夜喝了酒。
围观的百姓看出不对,態度变了。
这哪是什么母子情深?
这是一边在吃糠咽菜啃生肉,一边在锦衣玉食喝小酒。
“允熥!你是不是饿糊涂了?”
吕氏反应很快,露出痛心的神色:
“在宫里,母妃何时短过你一口吃的?定是那些刁奴!”
“是他们背著本宫苛待你!跟母妃回去!母妃这就把那些刁奴全都杖毙,给你出气!”
她再次伸手。
这次动作更快,要把他拽过来。
“咔!”
一声脆响。
不是巴掌声,是骨头撞在骨头上的声音。
朱允熥抬手,一把扣住了吕氏的手腕。
吕氏手腕传来剧痛,被铁箍勒住般,差点叫出声。
她她面露惊恐看著朱允熥,这个病弱的人,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
“回去?”
朱允熥凑近吕氏面前。
“回哪去?”
“回那个只有餿饭冷菜的院子?回那个冬天没炭、夏天全是蚊虫的屋子?”
他话语轻柔,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每个字都透著狠毒。
“还是说……母妃急著把我带回去,接著餵药?”
“那种喝了就想睡,醒了浑身没劲,脑子灌了浆糊般药?”
一声巨响!
吕氏脑子猛地一震。
他已明了!
这个小孽障,一切都瞒不过他!
这十年的痴傻全是装的!